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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黎瀾早就在心中想過這個可能,可是當(dāng)這種可能被正是,并且從蕭令月口中親自說出來的時候,那種震撼的沖擊力無疑還是巨大的。她繼而又想到了個更荒唐的可能:“你莫非就是那北辰公主?”
蕭令月一直眉目含笑,風(fēng)華無限:“黎瀾姑娘果真是冰雪聰明啊。”
黎瀾剎那間不禁沁出了一身的冷汗,聲線抑制不住的顫抖著:“你是公主!?如此尊貴之軀,怕是由不得我這等平民胡亂折騰,還是早些聯(lián)系官府將您送回皇都,由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來醫(yī)治吧。”
蕭令月笑著搖了搖頭:“姑娘過謙了,這放眼九州,南幽秘術(shù)遠(yuǎn)揚,我豈有舍近求遠(yuǎn)之道理?姑娘盡管放心,命數(shù)之事本宮還是看的開的。”
黎瀾神情復(fù)雜,似有千思萬緒堵在心口難以解開。默然片刻后似下定了決心一般走了出去,為蕭令月配藥。
屋子里一下子只剩下了蕭令月于白芍二人。蕭令月沖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過來些,吩咐道:“這病來得兇猛,我也不知這樣拖著能拖多少時日。我且先這般硬撐著,若實在等不到那運糧隊的到來,那到時候你便辦成我的樣子。。。。。。咳。。。。。咳咳。。。。。。去宣讀那慰民詔。”
白芍一聽蕭令月這如同交代遺言一般的話,便又立刻紅了眼眶,卻勉強忍著不讓拿眼淚滴落出來,生怕給蕭令月添堵:“公主別亂說,那黎瀾姑娘都說了公主的病沒那么眼中,并且黎瀾姑娘的醫(yī)術(shù)高超,一定能后救治好公主的!一定會沒事的!!!”
小丫頭不愿接受現(xiàn)實,可蕭令月卻心里十分有數(shù)。強打精神說了這么多話,他只覺得困乏得很,便合了眼睛小憩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她只要醒了便大口大口的嘔血,嘔完了便昏睡過去,并且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一天到晚連半個時辰清醒的功夫都很少見。
這個消息終于橫跨千萬里疆土,傳到了遠(yuǎn)在皇都人兒的耳朵中。
竹亭內(nèi),黑衣男子單膝跪地,頭頂紫袍流動,著紫袍者更是風(fēng)華無限。
“主子,涼州那便傳來消息。出事了。”
裴灼握著茶杯的手極難察覺的微微一顫,可是那平靜的頁面便立刻蕩起陣陣漣漪。
“何事慌張?”
那隱衛(wèi)似乎有些心發(fā)怵,目光也有些閃爍:“公主殿下染上了疫病,這段日子一直由南幽巫族圣女黎瀾照料,可是據(jù)小人所知,公主她已病入膏肓,怕是無力回天了。”
四周陷入了詭異的靜默當(dāng)中,竹子沙沙作響,有幾棵甚至已呈現(xiàn)出要傾倒之勢,然而,今日確是個難得的無風(fēng)艷陽天。
是裴灼那滔天的怒氣,化作內(nèi)力而溢散四周。盡管他依舊面色平靜如止水一般,聲音語氣絲毫聽不出有半分的波瀾,然而那隱衛(wèi)心中知道,主子生氣了,然而已經(jīng)記不清有多久沒見到主子生氣了。
“你們是如何辦的事?”
那隱衛(wèi)立刻“噗通”一聲雙膝跪地,并且“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是奴婢們的失職!”
然而這院子里哪還有他裴灼的身影。踏雪無痕,仿佛這整個院子中自始至終,一直都只有因為一個人演著獨角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