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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低沉的男生劃破夜的寂靜,縈繞在耳畔的氣息令人迷醉。蕭令月微微發愣,身旁的白芍卻也俯下身去行禮。
“見過裴大人。”
裴灼含笑點頭,目光卻始終在華服少女身上流連。似是被那目光灼的十分不自在,蕭令月便緩緩轉過身來。示意令白芍退下,屋子里只剩他們二人。
蕭令月此時的心情有些復雜,職業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人沒有看到的這么簡單,可是情感上卻又不愿意去懷疑,去將人心想的太險惡。
但她蕭令月,向來都是理性大于感性的人!
內心復雜糾結的過程絲毫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蕭令月于裴灼對桌而坐,腕上的小家伙并不安分,動來動去,所經之處傳來絲絲沁心的涼意。
蕭令月將他托于掌心,對著裴灼道“方才聽你所言,像是對著小家伙有些了解。”
裴灼倒先不急著解釋,只緩緩伸出手來,吐著信子的小家伙便迅速轉移到了裴灼的手上。月下一人一蛇,膚白如玉,通體赤紅,卻如天作之合般和諧。令蕭令月看得倒是心里不是滋味。
蕭令月冷哼了一聲,好你個見色忘義的冷血動物!
男子帶著低笑的聲音緩緩傳來“璇璣神殿作為東勝七洲最神圣的地方向來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便自然會有守護者守護著這些秘密。赤焰青瞳雙獸便是璇璣神殿的守護獸,一雄一雌,代代同卵雙生,從不分離。”
蕭令月瞥了一眼那只有巴掌大的小紅蛇,實在沒法將其與守護獸這般神圣的職業聯系在一起。“如果按你所說,應該孵化出兩條蛇才對啊。”
裴灼手腕微微一轉,赤焰蛇便已回到了蕭令月身上。“這一代的雙蛇同生不同卵,另一只聽說現今在天樞國境內。”
蕭令月的思維跳躍向來是無規律可循且跨度十分大的,話鋒一轉道“為何你可以隨意出入公主府內殿。”再怎么說也是個男子,深夜出入公主臥房,難道都不用避嫌的嗎?
但看裴灼那樣子似是絲毫不在意“公主早年給我的特權,難道也不曾記得了?”
蕭令月笑著打了個哈哈,心想依白芍所言,這裴灼與北辰關系并不和睦,素日都不屑來往,如今做出這般熱絡的樣子,竟差點將自己也騙了過去,可真是不得不贊嘆古人的演技。
“本宮確是不記得了,或許當年一句戲話卻令你當真了。男女有別,今晚此舉甚是不妥,日后還望裴大人多多注意才是。”蕭令月絞盡腦汁才將一番話說的既不會太生硬也不會太沒有威懾力。
裴灼倒是不言語,只含笑看著她,那笑容干凈純粹,竟比月輝還更耀眼,卻看得蕭令月直冒冷汗,勉強與其對峙了一盞茶的時間,蕭令月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有些垂頭喪氣“罷了罷了,此事日后再議,我有些乏了,若無事你便退下吧。”
聽聞此言,裴灼才收斂了目光。他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遞給蕭令月“赤焰新生之日連續三天需以主人精血為食,食量極小公主不必擔心。三日后將瓶中之物與百花露水混合用以將其浸泡方可。”
裴灼剛離開,白芍便匆匆忙忙的進來。面上一副十分焦急憂慮的樣子,卻因為忌憚赤焰而不敢近前來,隔了有兩三步的距離,不等她開口,蕭令月幽幽的搶先道
“白芍,你說我與裴灼不合是不是騙我的,難道我們之間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你切莫擔心得罪我而瞞著我,我若真與他情誼深重,如今這般冷言冷語相對,若日后我恢復了記憶,為此番行徑后悔,那我才要真正怪罪你呢。”
白芍的聲音里明顯帶了哭腔“奴婢自小跟著公主,從來不敢有半點欺瞞。公主確是對裴公子又仰慕之情,可是自裴公子來了皇宮,對待公主的態度最多算得上合乎禮,卻無半點其他。”
蕭令月托著腮玩弄著赤焰,心中疑云重重不得解。
正當準備寬衣解帶之際,蕭令月忽然聽到了門外有極其細微的腳步聲。若不是今夜無風,那聲音幾乎輕的難以辨別。接著下一瞬間,傳來幾聲喵喵的野貓叫聲。
哼,蕭令月冷笑。在玩刑偵的祖宗面前搞花樣,真是不想活了。
在沒有確定來者實力大小之前蕭令月不敢貿然驚動,她嘴上裝模作樣的跟白芍聊起家長里短,只見輕輕蘸了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寫道
“門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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