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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嬋皇太后回來了!”這好消息還沒從北宮門傳到完顏亶寢宮、完顏瑜嬋本人已經急奔到完顏亶眼前、不顧趙珠珠的驚訝表情、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陛下請趕快傳旨各路勤王護駕!完顏宗磐怕是要造反逼宮!”
完顏亶大吃一驚,“宗磐?他不是已經去漠北了嗎?”
“假的!五千兵馬都已經集結在南城。現在飛馬出北門傳旨還來得及。快啊!”
“太后是如何知道的?”趙珠珠忍不住插嘴問道。
頭發都跑散亂了的完顏瑜嬋喘著氣說,“我從五國城回來入城之前想繞道去城南看看有沒有香椿可采,卻遠遠看到官道都封鎖了,唐括氏大旗的營帳扎在城郊。回宮時卻一個個都說宋王早已離開上京府境,連明德太后唐括金珠都接走了。這一定有變啊!”
完顏亶臉色大變、馬上提筆書寫圣旨,完顏瑜嬋則拿出禁宮虎符開始調集皇宮中的所有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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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初夏的清晨,芳草漫坡、一株株帶露的野花隨風搖擺,美的繽紛如夢。踏破官道左右百姓好夢的,是齊頭并進的鐵騎。“磐”字大旗和唐括氏族旗囂張飄蕩。五千黑鐵甲騎兵,烏云壓境一樣逼近皇城南門。
“完顏亶你聽著!你蠱惑大汗竊取江山、大罪當誅!若速速開城迎接太宗嫡長子、新帝完顏宗磐入城,就算你將功抵過!不但免你死罪,還可以封侯拜相!”擁護宗磐的唐括氏大將對著皇城聲如洪鐘的大喊。五千騎兵跟在他后頭齊呼:“速速開城!迎接新帝!”聲音大的仿佛連皇城墻都隨那節奏震動著。
半盞茶功夫,南大門竟打開了!
朝陽之下,一騎當先,從城門樓的陰影下緩緩走出來。
來人瘦小、卻如同完顏晟當年對遼戰場上一模一樣的打扮--銀盔銀甲、雪白戰袍、神俊烏青坐騎碧云霞!齊腰烏發溢出頭盔隨風拂卷,一桿纖長鋒利的御龍銀槍在手--
完、顏、瑜、嬋!!
一緊韁繩、跟隨了完顏晟二十二年、已經有些年邁的御馬碧云霞披著青鬃在完顏瑜嬋執槍沖天的同時豪邁的長嘶立踭!□□立馬、一子當關,就像當年完顏晟與遼兵死戰前一樣!
兩隊禁軍跟在瑜嬋皇后身后,整齊的步兵步伐,聽到這馬嘶、一眾精武“刷”的拔刀單膝齊跪在城樓門洞的陰影里。
連宗磐陣營中都有老兵老淚縱橫、不由自主的紛紛跪拜這大汗化為女身轉世般的一幕。
“宗磐小兒!你當日跪在陛下病塌前、是如何起誓忠于東宮儲君的?不到半載,都忘了嗎?新君圣上敬你為太師、待你母子不薄、你竟起兵造反?!唐括氏眾位同袍,你們若跟著這不仁不義無信無恥的小人,太宗陛下將死不瞑目!完顏亶乃太宗皇帝欽定的諳班勃極烈;新君登基以來,政通人和;你們何以逼宮?!還不快快轉身投誠,保護新君!”完顏瑜嬋低沉略帶沙啞的磁性嗓音,音量不高卻穿透力十足的回蕩在陣前。
“妖女完顏瑜嬋,你魅惑陛下、私通偽皇儲,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就憑你們百來步兵,想阻擋我唐括氏五千鐵騎,哈哈哈,看我先生擒了你獻給宗磐陛下!來啊--活捉這克夫亡國的妖女完顏瑜嬋者、封千戶侯賞百金!”唐括大將鐵戟一揮:“給我沖啊!”
話說這上京會寧府皇宮的三百禁軍、數量雖不多、卻個個都是與完顏晟一同練過晨功的親兵死士。同等條件下、以一敵十是不成問題的。可是對方重甲強弩,有訓練有素的戰馬,人數又將近多出二十倍,能抵擋多久,就難說了。
完顏瑜嬋本來挽韁靜立、身經百戰的碧云霞也任他千軍萬馬奔馳如巨浪滾滾撲面而來我自巋然不動;只是眼見宗磐大軍真的欺近了、連馬蹄踏起的塵土都快要將眼睛迷了、才知道害怕了一樣,撥轉馬頭向城門里跑去,身后的禁軍也都慌張撤退,貪功的唐括軍士一看笑的心花怒放,前赴后繼的直追而去。
一道風卷流云般的青影“嗖”的一聲極低極快的閃入了內城門,完顏瑜嬋伏在馬側還差點被頭盔帽纓絆在快速落下的內城門的門釘上。
這一道一尺厚的實心重鐵閘門、轟隆關在背后、飛塵萬丈!若再慢半秒鐘,這白衣青騎怕就會被鍘成肉泥。。。
唐括大將覺得不對、想要發令時已經晚了。一隊沖刺中的重騎兵想要勒馬回身至少需要半盞茶時間和足夠大的空間。最前面的精銳幾騎本來已經與身披銀甲的白衣女子只剩兩個馬身的距離了、眼見大功就要告成、突然一道精鐵懸門帶著尖釘以自由落體的速度砸落下來,拼命勒馬也無法避免不撞上那城門。。。而后面緊緊跟隨著的其他騎兵從城外陽光明亮處霎時進入城樓狹長門洞的陰暗里、根本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么狀況、等眼睛適應了幽暗、察覺到自己會踏上同袍的時候、已經太晚了。至少五十來騎精銳前鋒連人帶馬以沖鋒速度接連砸在自己人身上。。。一層層的血肉人馬泥迅速堆滿了狹窄而幽長的城樓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