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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生也真夠窩囊的。我實名叫李蘊。云霧蘊然的蘊;然而,我從沒像師師那樣,云霧蘊然過。
李師師是誰?(百度或谷歌上都有記載:宋代名妓、詩人、官譜歌舞角伎、詞牌小唱榜連續十三年第一名。)李姓,名師師。姓氏不過是照行規隨了我--師師原本姓王;名字倒確是百分之百我絞盡腦汁起出來的、三年內叫響了大江山河。
而我又是干什么的?
呵呵,小女子我不才,姓李名蘊,前朝公主姓、今朝妓家名。
寂寞驚春、小橋初燕。
可惜呀,說的都不是我。我不過是青樓老板(俗稱老鴇、或“媽媽桑”)一名、跟花紅柳綠、別枝鴛鴦毫無關系。
唯獨北宋汴京第一名妓李師師,是我的獨門秘籍、獨家代理;我從來都沒辦法跟她撇開關聯。
好像小扎沒辦法跟臉書撇開關聯一樣。
我今日四十大壽,囚牢陰暗潮濕,沒有鶯鶯燕燕圍住我唱壽星頌,也沒有醉杏樓絕色特產松花糕;飽飯倒是有一頓--獄卒說:“你吃飽了好上路。”
這一切,都跟名動天下的京師藝妓界頭牌、我閱女無數的一生里最驕傲的作品-李師師-脫不開關系。
我初見師師那年,她才六歲,我則是剛剛繼承了祖傳家業:醉杏樓。啊,不,當時還不叫醉杏樓呢--那是后來趙官家賜的名字--“樊樓”才是我們倡籍注冊的企業實名。
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而家家有花魁。
但是樊樓花魁的含金量遠遠高于普通業界水平:哎,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汴京日報--我朝官方第一大報、從不拿銀子換新聞的”大宋生活評論欄“在公元1006年4月30日版說的。為什么呢?因為我們樊樓不是一般的地方。聽說一千年后上京查抄了一家叫“天上人間”的地方。那里花魁的成色拿到樊樓來,勉強可以當中級丫鬟使。
因為你讓她們作首詩、作完了彈個古箏、再跳個胡笳十八拍試試--要是我樓的倌人不能出口成章、隨手寫蘭亭序、彈琵琶行、唱水調歌頭、跳驚鴻舞的話,我的店大概早被砸個稀爛、九族說不定都被斬首了(其實也沒有九族存在--很多年前被斬的差不多了)。連作詩做得匠意、跳舞沒有靈性的都只能當初級倌人。
同行銅雀臺質問過我們:你們丫的憑什么、憑什么這么屌啊?因為我們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前朝公主經營的夜店;一切按唐宮規矩、當年盛唐時代訓練皇女、嬪妃、命婦的章程來教養;位于京都最昂貴的地段--距離皇宮外圍五百米、宰相辦公處一條街、各大國使館駐扎的金錢巷;專屬會員制度:非經由會員推薦的、付出三千兩黃金入會費的公子官人們不可入內--除非一條例外:可以現場作出由我們命題的詩、詞一首、令到全樓姐妹全票通過的大才子,免費入內。
三千兩黃金--親們,你們知道三千兩黃金是什么概念么?
我們大宋朝時,還沒有ing,但是一兩黃金已經可以買一個小廝服務一年、十兩黃金可以入住京都最好的大酒店一周、三百兩黃金可以盤下一家妥善經營的小夜店;而我們的入門費用,就是三、千、金。也就是說,當你可以選則是要買下三十家夜店坐擁上百美人、還是忠實于一家當會員的時候,你需要選后者。
自從我推出會員制度,二十八年來,有實力選后者的、都選了后者。因為在我家、且只有在我家、能買到不止美人一笑、不止春風一度、不止倒鳳顛鸞、不止千紅一窟萬艷同杯、還能買到你心里最想要的那件東西。
“什么?!咩話?你怎么知道我心底深處想要什么???”
“噓--”官人,我們前朝罪婦李氏女子這都不知道的話,早就死一萬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