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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趕在那大鵬前面去了梵境找佛祖說明情由,畢竟如今的天命雖來的蹊蹺,可也算得上是我與父神的約定并未解除,若真的是□□,那這事兒佛祖也是有份的。可我心里也沒底,若是上古的時候,父神的確聯合了佛祖幫我偽造了梵音的身份,只是時至今日,那佛祖認不認我身份又是另外一說,我冒然前去,只怕不打自招。
思來想去,只有先將那大鵬鳥攔下再做打算。只是眼下來不及想這么多了,按照東華的性子,想來那大鵬此刻已然在飛往西方梵境的路上了。
這事兒拖不得,而我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外面還有個盯著我的人,這樁事委實不好辦。
我想了想,雖然危險,但也只能使用貌合神離術了。
貌合神離術是一門很蹊蹺的術法,因此名字也起蹊蹺,其實這個術法說穿了就是元神出竅,只是不是尋常那般盤腿打個坐,一閉眼便可神游太虛。貌合神離術是指,出竅之人仍有如常人的行動,與平常一般無二,只是元神已離開身體。
而且這個術法,是九命貓一族獨有的術法,在下不才,堪堪就是這九命貓一族的始祖。說起我這一族其實挺慘的,上古時期不過寥寥幾頭,而且體質都是分外虛弱,大多都活不了多久。按照父神的說法,九命貓的出生地極其特殊,多生于神族與鬼族交界的長淵海附近,這長淵海終年不見日月,很難吸收日月之精華,地氣兒十分不好,而且貓本身怕水,又生在海邊,此處的陰氣極重,因著這股陰氣的緣故可催得九命貓成型,因此九命貓本身帶了很濃重的邪氣,所以后期修煉很不利于丹元的匯聚,因為法力積蓄的不純粹,無法適應上古那個過于弱肉強食的時代的生存法則,所以大多都夭亡在出生不久。
想來如今我九命貓一族已然凋敝,當初我太年輕,為了尋仇,便同意了父神的要求,隱藏起自己的身份,同時九命貓一族的所有相關事宜也一并從各種史書冊子里抹掉。
唉,我這一族人有我這么個不爭氣的祖宗當真是倒霉透了。
如果我以神族的暗殺者的身份使用逆天之術不會對自身造成反噬,但如果我要用本族的術法,以九命貓本來的體質,時間一長恐怕會支撐不住。而且此行還有一個難關,就是我要用元神攜帶實物——佛祖那塊玨玦,這也是極難的。只是我在那種虛弱的狀態下,肯定打不過那金翅大鵬,而且我若不帶著這塊玨玦,估計它會察覺到我身上九命貓的氣息,唯一只能從這塊玨玦上想辦法。
此刻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我用天命結好了封印,可暫時封印住我本身的戾氣。時間只有半個時辰,我算著時時刻估摸那大鵬鳥此刻行進的位置,便將元神分離了出來,一頭扎進了一十三重天翻滾的云海。
我追上那大鵬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它那一身的金光閃閃,和夜色初上的天空格格不入,很是惹眼。
這么不低調的目標想不發現都難,可見神族以為找個人盯梢我就沒事兒了,也是十分大意啊。
不過以我現在的元神,沒發硬拼,只能智取,還好我這一路已經想好了個招。
等我離那大鵬鳥又近了些,便開始驟然發力,幾乎是用盡全力沖了上去,瞅準了位置,趁那大鵬還沒反應過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咣當一下將那玨玦扔在那大鵬頭上。我這一扔力道拿捏得十分準確,出手十分穩準狠,既沒把那大鵬鳥砸死,又能將其當場砸暈。
那大鵬鳥被我砸得連慘叫一聲都沒來得及,便打了個璇兒直挺挺往下落。
而我此刻還不能放松,必須得在它落下九重天之前將他撈起來,否則凡世之人便會看到它墜下去如此奇異的天象,保不齊要天下大亂,到時候更麻煩。
就在我使足了吃奶得勁兒才抓了那大鵬鳥一只翅膀將它重新拎了起來,結了個封印將我倆護住,剛想解下它爪子上那張金線拴好的信函,并想消除那大鵬鳥的記憶的時候…突然眼前一片佛光大現,耀的我睜不開眼睛,等這陣強光過去,我才堪堪睜眼一看。
這一看倒好,我的個父神啊!我是老眼昏花了嗎?
我又閉上眼睛拍拍腦門,一定是我緊張過度,才生出了些個幻覺。
我又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還是十分令人難以置信。太久不見,我心中的無限感嘆,因為我眼前的赫然是真正的佛祖!
佛祖和我大眼瞪小眼了一番,我看著他的眼中閃過了驚異疑慮等等,就更是覺得匪夷所思。
我開口有些結巴:“您…您老人家怎么在這里?”
佛祖大人一開口便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我下巴險些沒掉地上,他說:“哇,咒咒,好久不見啊,沒想到在這里遇上你,話說你怎么會在這兒啊?最近過得怎么樣啊?還在替父神賣命嗎?有沒有交到新男朋友啊?”
我險些沒從云頭上栽下去。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樣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好不容易撈起掉在地上的下巴安好:“阿彌托福,佛祖您別跟我開玩笑了…”
佛祖:“咒咒你怎么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幽默感都沒有,不過也是,跟著父神那么無聊的人,難免不被他帶跑偏了…”
我頭上一滴汗:“您也和以前一樣啊,心比天地寬,看來您這些年過得很好。”
佛祖:“不,一點都不好,當初那神族人說只借我這大鵬鳥一小會會,后來那白淺又來和我說,我這大鵬鳥還要再過些時候才能回來,可現在倒好,他被那北海水君的兒子拐跑了,我這個身份擺在這又不能上門討要,好不容易察覺今日它出了北海,正來尋他,就看到你把它砸暈了~我可告訴你喲,別看他長得金光閃閃其實肉一點也不勁道,口味很一般的~你別想將它打暈了煮來吃了~”
我內心惡寒,難道您吃過?不過我可不敢真問出來。
“我自然不是要吃它,我打暈他自有我的道理。”我勉強解釋一句,將兩手在胸前交叉,警覺地后退一步,盯著佛祖這為老不尊的老頭兒:“不過話說回來我才不信你今天是尋你這大鵬鳥的~說吧,來找我有什么目的?”
他嘆口氣:“我好不容易逮到你單獨出來的機會,你就對我這么疏遠~我好傷心~~~好藍過……”
他果然是來找我的。
我趕緊擺擺:“打住打住,說正事兒說正事兒。”
他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好吧,實話跟你說了,我也是察覺到天命有異動,我知道你想問我什么,我就是來回答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驚異:“不會吧?我才不信呢,這世上還能有您老人家不知道的事兒?!”
佛祖漫不經心地:“會啊,父神內老頭兒想什么我就一向猜不大準。”
我:“……”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佛祖:“不過你不用擔心,你既然還能接到天命,說明我們三人之間的約定很可能還未解除,我依然會信守諾言,不會戳穿你的身份。”
我一聽這話差點熱淚盈眶:“您真不愧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佛祖啊!聽到你這話我就踏實了,不管怎么說還是謝謝您~謝謝您特地跑了一趟~”
“甭客氣啦~都是老相識了。”
我可不敢自稱您的老相識。
佛祖看我的眼神終于開始像個佛祖了:“這次我并不是幫了你,而是在事態不明之前履行自己曾經的承諾而已。你自己的命運,要自己把握。”
我正想他怎么沒頭沒腦冒出這么一句話,不過還是客氣道:“恩,謹遵教誨。”
佛祖頂著那一輪皎潔的佛光,帶著一身的大慈大悲,摸了摸那大鵬鳥腦袋上被我砸得鼓起來的包,那包便神奇的消了下去。
他解開大鵬鳥腳上的那個信函,看了看,又將那信函遞給我,我看了下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犬子喜得佛祖愛徒親自言傳身教,喜不自勝,常沐佛恩,受之有愧,待拜師之日定當重謝。
落款是夜華。
佛祖:“唉,神族的人怎么還是這么一板一眼。還是小咒咒你活的比較刺激。”然后抬手,手中化出紙筆,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字:無需多禮,各自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