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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錘上不知回憶起什么臉色憤慨的杰米肩膀,安格斯正色:“等初中畢業(yè),我們就出去吧。離開拉文思,去外面的世界。”看的東西多了,也就會讓不可改變的這段記憶慢慢過去吧。
他早就這樣計劃了,他不想一輩子都在這里度過,這個小鎮(zhèn)太平和了,太安靜。他想去奮斗一下,去爭取一下去擁有一段有過曲折的生活。他想出去。
他想離開這里。或許年老時他會重新回到這里,帶著他同樣白發(fā)蒼蒼的妻子和或許愿意回來的孩子,回到這個誕生他孕育他的地方,回到這個故鄉(xiāng),最后在這里閉上眼,永眠在曾經歡樂奔跑過的草地之下。
但是,現(xiàn)在他是想要離開這里的。
……
他是曾經那么期望可以想要離開這里。可是如今,他卻永遠不可能離開這里了。
他已經完全被拽入了黑暗之中,但杰米有機會可以離開。那時候或許愛德華叔叔已經也意識到了什么,或者說已經明白了什么,將杰米送離了拉文思。當他自從被瑪麗·肖抓走之后第一次有機會走出那座漆黑的牢籠木偶劇院時,鎮(zhèn)上已經死了不少的人。
大人和老一輩的人們面對著那些死狀相似、被擺成全家福狀態(tài)的尸體不約而同地明白了什么,紛紛將孩子送往外地。像是什么存在于祖祖輩輩傳說中可怕的東西突然活過來一般,他們認為自己已經無法逃過,已經認命。只將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下一代。希望他們可以逃脫這個噩夢。
杰米也是其中一個。如今瑪麗·肖要對愛德華叔叔下手了,意思就是亞申家族她準備要徹底清除了。杰米也很危險……他已經注定了不會得到好的結果,所以他希望杰米可以逃出去。
哪怕只有一個人能夠逃離,哪怕只有一個人,就足夠了。
曾經輝煌遍地的木偶劇院如今已經漆黑一片,處處結滿了積灰的蜘蛛網。曾經包裹著紅色綢布的座椅如今全是各種裂縫,里面儼然已經成為各種生存于黑暗中的昆蟲最好的安家之地。蕭條地不曾樣子。
安格斯坐在這一個座椅上已經很久了,這是劇院里難得幾個還可以使用的正常座椅之一。陪伴他都是瑪麗·肖心愛的玩偶們。他們被擦拭干凈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櫥柜里。此時它們的眼睛如同有生命一般都盯著安格斯的方向。
安格斯被看得不耐煩,起身,直接講櫥柜上的紅色幕布一拉而下,遮擋住住這些爪牙絲毫不放松的監(jiān)視。瑪麗·肖跑去接近愛德華叔叔了,怕他壞事,就又把他關回到了這里。這個她的大本營,也是她最放心的地方之一。
他對這里實在沒什么好感,發(fā)生在這里的那些無能為力的悲慘記憶讓他甚至對這里很是反感,但是他目前沒有辦法對抗瑪麗·肖,她的安排他是沒有辦法反對的。
例如讓他待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廢棄的黑暗劇場內。例如強行阻止他任何和外界其他人的接觸。改變不了她的行為,就只能改變自己的意志了。
不想就這么窩囊地死去,也不想和這個變態(tài)的女人有任何交流。他開始不再說話,不再發(fā)出任何聲音。將這份意志凌駕于自己的身體反射性行為之上。無論再突然的驚嚇,無論再深刻的痛苦,他都沒有再出過聲。
說到底,還是他沒有找到對付這個女人的辦法。是他太弱了,甚至沒辦法給慘死的家人報仇雪恨。但是沒關系,他在準備,最后他死之前,總是可以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一雙手從背后伸出,緊接著肩上多了幾分重量,輕柔的女生在耳邊響起:“親愛的小安格斯,你在想什么呢?”
安格斯沉默著任由瑪麗趴在他背上,沒有回答。瑪麗穿著高跟,毫不費力地附到安格斯耳邊:“你怎么把我的孩子都遮起來了?他們被你這樣對待會很傷心的。要知道他們可是很喜歡你啊~”
說罷,她講全身重量都壓在安格斯身上,繼續(xù)道:“一個人說這么久的話我好無聊啊,在亞申家那個城堡里也是,都沒人陪我~讓你一個人呆在這里也太委屈你了。”
“所以啊,我決定讓你和我一起去亞申家族的那個城堡喲~你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