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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大熊的死訊后,佐藤去參加了他的葬禮,富江選擇了留在家里。她不確定大熊身邊的人當時是否見過二號或者有聽過相關的消息,所以她不能去。佐藤向來尊重她的決定,既然她已經決定不去,并且實際上富江與大熊也沒有過實際上的交集,也就一個人出門了。
富江閑了下來,將之前從香水瓶內的部分藥水如今所剩下的部分進行了提取分析。試圖找到這藥水的原理。她如今的事情除了這藥水的分析也只有拼命回憶六年前那個富江與佐藤所相處的時光了。那些稀碎的,只會在某些相似場景下才會浮現出來的記憶。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參加完葬禮之后,得知了大熊并不是被燒死而是被人殺死后被拋尸在了火海中,是一起有預謀的暗殺,佐藤一直關注著大熊案件的調查進度,富江也不阻止。這個時候她要是阻止才顯得極其奇怪。而且她也有信心,她的事前準備做得天衣無縫,警察絕對無法查到什么。
“叮鈴鈴叮鈴鈴”刺耳的鬧鐘聲音在耳朵不遠處響起,將朦朧的夢境猛的驅散,留下困倦的精神以及留念著床鋪溫暖的身體與其抗爭。最后終于還是敗在了似乎永不休止的鬧鈴上,富江無奈地坐起身,探出半個身體將鬧鐘關掉。此時已經是十一月,氣溫也是隨著冬季快要來臨的步伐逐漸下降。因此每日的起床也是越發困難了。
走出房間,不出意外地發現桌上已經做好的早餐,還殘余著升騰的熱氣。看來剛剛做好沒多久。她和佐藤的相處模式并沒有太多的變化。除開已經日常的親吻外,他們依舊是在兩個房間里休息。佐藤每天習慣性地早起,早餐就由他負責。
基本每天富江出來就可以吃到溫度正好的早餐。而佐藤,不出預料的話如今應該又是待在二樓畫室。上午進行創作,準備畫廊相關事務。下午有時陪她出去逛街,有時去畫廊。基本是不在家里的。
她如今閉著眼都能說出這些規律了。因為作為這個年紀的人,佐藤的生活實在過于規律。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平靜的生活,平靜的心態,才會有平靜柔和的作品。
富江本就不是一個耐得住寂寞的人,這般一成不變的生活她本應該早早就失去了興致才對。不知為何卻一直很享受,生活到了現在。甚至還有幾分沉溺其中。
走到樓上,果然在畫室里發現了在收拾畫具的佐藤。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襯衫,袖口處可能是因為害怕打掃途中粘上污漬便往上挽了幾分,露出作為畫家最重要的一雙手以及其后的手腕皮膚。見富江上來了,他規整好手中的顏料,走了過來:“你醒了?早餐吃完了嗎?”
富江輕輕吻上佐藤臉頰,回答:“你這呆子就不能等我起來一起吃?每次都讓我一個人在下面進餐,好無聊啊。”
佐藤把她有些凌亂的發絲別在耳后:“好啊,從明天開始就一起吃吧。”富江這才意識到頭發好像沒有打理得想象中那樣柔順,手指立刻開始梳理這些亂發,聽見佐藤的言語,忙回道:“別,我說著玩玩的。我本來就起的晚,你做好了就自己先吃。等我干什么?你別玩我頭發了,放開,我再去梳一下。”
佐藤見她走進衛生間,倚靠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鏡子:“明天有一個朋友約我一起去東京參加畫家交流會議,一起去嗎?這幾天一直在下雨,聽天氣預報明天難得稍稍好一點。我這一去怕是要好幾天。留你一個人在家里恐怕會有些無聊。”
富江看著鏡子里淺笑的男人,回答:“那我跟著你一起去吧,東京那里我還比較熟。有我們以前認識或者熟悉的人參加嗎?我提前做做功課,免得到時不認識會尷尬。”
佐藤仔細回憶了一下:“嗯——有幾個以前認識的,不過你和他們沒有直接接觸過。應該無所謂。到時候現場給你介紹就可以了。”的確有幾個,但是以前都不是很熟悉,甚至其中還有一兩個是曾經對他抱有過敵意。但是既然已經到達了現在的高度,又何必和曾經的那些心胸狹窄的人計較。
富江也沒必要為了那些人耗費心神。總之也不是很重要的人。遇見了隨機應變就可以了。
看著一直在糾結有些頑皮的個別發絲的富江,佐藤不由得輕笑出聲,走過去從背后環住富江,將下顎放下富江肩部:“我的大小姐,你就放過你可憐的頭發吧。這樣已經很好了。很好看。”富江并不理會,瞪了他一眼:“你就沒說過我什么時候不好看。好了你去收拾你的畫去,別在這里嘰嘰歪歪,我自己弄。”
佐藤只得放開她:“好好好,你慢慢忙,我不打擾。”
富江仔細梳理著發絲,鏡中的少女面色有些蒼白,像是多日不見日光的結果。不管看了多少次,她還是喜歡并且討厭著這張臉蛋呢。喜歡這張漂亮的動人的臉,卻又厭惡著這不是獨一的被同時擁有多次的臉。
突然的,眼前的畫面開始恍惚,她便明白了,又開始了。那段不屬于她的過去的記憶又開始突然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