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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只是部分的身體疼痛,然后是突然的平靜。以為平安無事后,經過幾天光陰后,卻再也無法睜開眼睛了。
死亡來得如此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而后傳來的,從手機通話中,從周圍陌生的熟悉人口中,從網絡上,從電視上傳來的,竟然是一大批認識的人的死亡。
為何會發生這樣不幸的事呢?他們是受了什么詛咒嗎?
身著統一的黑色喪服,川又先生帶著悠生對著好友鞠躬:“鈴木夫人請節哀。”站在他面前的鈴木家女主人明顯是哭過好幾次,眼眶通紅,即使畫了淡妝也無法掩蓋面容的憔悴。即使這樣,她還是得體地微笑:“川又先生你好,謝謝你來送他最后一程。”
悠生往前走了幾步,仰頭:“鈴木阿姨,恭子呢?我這幾天聯系不上她,我想陪陪她。”鈴木夫人蹲下身,與年幼的悠生目光平視:“恭子啊她很傷心,因為她父親是她最崇拜喜歡的人了。所以阿姨拜托悠生一個忙好不好?”悠生鄭重:“我會努力的。阿姨您說吧。”
“去勸勸恭子那孩子,讓她不要太傷心了。”失去丈夫的她,不想再因為丈夫的離開再失去唯一的女兒了。平時這兩個孩子雖然嘴上嫌棄對方,但提及對方時,眼里都是滿滿的喜悅與溫柔。如果是悠生的話,恭子說不定會好一點。
由于經常來鈴木家玩耍,所以悠生是知道恭子的房間位置的;“我立刻就去。”
望著男孩走上樓梯的小小背影,鈴木夫人收回目光,直視川又先生:“川又先生,能借一步說話嗎?”川又先生自然不會拒絕她:“當然可以。”
步行到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鈴木夫人像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欲言又止。川又先生不解:“夫人,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
鈴木夫人嘆了一口氣:“川又先生,我并沒有因為失去他在埋怨怨恨什么,希望你可以明白,這個真的是我作為朋友做出的一個建議。”說罷,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希望你們一家稍稍遠離你們那個新出生的孩子。”
川又先生震驚之下滿是不解:“這是......從何說起啊?伽椰子怎么了嗎?”
“想必這不是你最近參加的第一場葬禮吧?我猜,也不是最后一場。”鈴木夫人說道。“難道你沒有發現嗎?最近參加的葬禮主角都有一個共同點。”
是啊......鈴木夫人這么一提,他好像能串一起了:“他們......當時都見證了伽椰子的誕生?”那天在手術室外的人,到現在為止,近一半的人已經已經去世。最開始是他的三舅,然后是公司的好友再后來就越來越多。參加葬禮的心情也開始由不可置信,悲痛變得麻木甚至還有點......好笑?
“雖然你沒事是萬幸,但悠生那日回去不也大病了一場嗎?你們一家在我先生生前十分照顧他,悠生又是恭子最好的朋友,我是真不希望下一個悲劇發生在你們家里。”
說罷,鈴木夫人朝著川又先生深深地鞠了一躬:“或許是我過于迷信無知,但是事情如此巧合,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多想。我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忙,就不繼續招待您了。你請自便。”
那天在手術室外,除了他和悠生,所有人都露出過痛苦的表情,現在仔細回憶一下,好像都正是從伽椰子降生開始,同一時間地開始。再后來,悠生也莫名其妙生病了,躺了好幾天才好起來。然后就開始了葬禮。妻子因為剛剛生產,加上伽椰子需要人照顧就一直沒有出席過葬禮。或許還有一些避諱吧,新生的孩子很虛弱,葬禮這種送走逝者的儀式實在過于不吉利。現在想想,妻子最近是不是也越來越虛弱和憔悴了?
不,不能這么想。伽椰子只是個孩子,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