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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呢?姓白的有沒有把樹給賣了?”我托著腮幫子急急地問。
像我這種國服第一小天才,我早已猜測到那棵小皂角樹肯定就是我現(xiàn)在面前這棵老枯朽!我已經(jīng)想好了,他要是說出來的故事不符合我所想,我就點火燒死他!
“別急……咳咳咳……”老皂角樹又開始咳嗽起來。
“后來那樹還是賣了……但……哎哎哎!魏青青你在干嘛!”老皂角樹病懨懨的嗓音突然變得慷慨激動起來。
我拿著打火機,扯過老皂角樹的一根枝椏,一下一下地按動打火機,打火機飚出淡淡橘黃色的火苗,烤灼枝椏上的一片小皂角葉。
“重新說過。”我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手上動作卻不停,仰著臉要求老枯朽滿足我小小的要求。
老枯朽看著自己已經(jīng)被燒焦的葉子,汪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他的葉子本來就不多,還小!營養(yǎng)又跟不上,少一片葉子都是在要他老命……
“這個怎么重新說過?我說不賣就真的不賣了嗎!”老枯朽一臉悲憤欲哭無淚,“事實已經(jīng)發(fā)生,我也改變不了。”
“你怎么改變不了?你重新說過不就得了?蠢貨!”我收起打火機,重重地給了老皂角一拳,疼得我哇哇大叫。這老木頭當真又硬又笨,真是個榆木腦袋。
“那我重新說。”老皂角樹清了清嗓子,道,“后來,樹沒有賣,白家沒有湊夠了白溱的嫁妝……”
看老皂角樹一臉便秘的一個字一個字憋故事,我仿佛看見了我自己,說起來我也是撲過街的小寫手呢。
以前在綠唧唧搞創(chuàng)作,是諸神界第一言情甜寵小天后!
自封的!
寫過一篇三千字的開頭,編輯嫉妒我的文采,我被黑幕潛了下來。申請簽約失敗后我就棄筆從戎了。
我覺得寫小說救不了國,更救不了自己!你看隔了十條街的鄰居都把望遠鏡都架到到自家窗臺了,時刻準備偷窺我的絕美睡姿,盛世美顏。□□的哈韓假棒子還覺得自己和自家歐巴在這個時候不離不棄才是是真愛,天天臉滾鍵盤跪舔,跟著歐巴高呼支持棒國每一個決定。
這種危險緊迫的情況!我要是還悶頭寫小說,吃棗藥丸!我不可以完,我是生命女神,我完了世間萬物怎么辦?!寂寞如雪如行尸走肉般生活在這世間,放縱自己蹉跎歲月?!連神的寵愛都沒有的生活還有什么意義!?
于是在我發(fā)現(xiàn)十條街外的鄰居意遇對我圖謀不軌后我就筆名自殺了,第二天我背著一麻袋奶奶留給我的錢跑到正瘋狂大削價的樂地,打算換兩把沖/鋒/槍回來突突了整日垂涎我美貌時刻準備強/奸/我的死惡霸。
不湊巧,店員告訴我她家沒得賣累死累活跑過來居然沒得賣?我站在商場里雙手叉腰,腳蹬麻袋,把樂地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從販賣的洗衣機到小餅干狠狠罵了一通后,只好又背著一麻袋錢回家過起了混吃等死的死日子。
我翻著白眼,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邊吐口水便氣若游絲地道:“別……別說了……”老皂角樹編故事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我被鎖在小黑屋里當言情小天后的日子,心肝疼。
老皂角樹看我死魚似的倒在地上,淡定的閉了嘴。他以為我沒看見他得意的眼神?改天非燒了他不可!
“魏青青,你總是不好好聽別人講話。又瘋得很,你這樣是沒人娶的……”老皂角樹喟嘆一聲,責備的說了我一句,我嗖地從地上跳起來。
“別攔著我!我現(xiàn)在就要燒死他不可!我打火機都掏出來了……哎呀!我的打火機掉了~你干嘛把我的打火機拍掉~”我抱住槐樹,臉蹭著槐樹干大叫,地上躺著剛剛被我扔掉的lighter。
槐樹:……
“喵……槐樹——你一定要攔著她!別讓她沖動行事——”我的黑貓在一旁奮力勸慰,貓爪子舉起一副悲痛過頭的模樣。
“我……盡力——”槐樹看了一眼緊抱自己死不撒手的人,默默地別開臉……這,還需要他攔著嗎……
抱夠了,我松開手。我的貓從墻頭蹦下又跳到我的肩頭,我一把扯住他的腳扔在地上。這家伙記吃不記打,讓他安逸了幾次他就總想騎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