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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漸退,天空開始變得灰蒙蒙起來,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我的貓還是沒有回來,和那個人一樣。咦,我為什么要說和那個人一樣?那個人是哪個人?我抓了抓頭發,迷迷瞪瞪的往外走。沒有人的宿舍樓,空蕩蕩的,我就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幽靈,腳步遲遲的行走在宿舍走廊上。
我來到陽臺上,眺望東方,想要看看初升的太陽,濃密粗大的梧桐樹把我的視線遮擋的嚴嚴實實,不管怎么說我依舊見不到太陽。
黑夜已盡、光明未至,灰暗的天色就好像我的人生。
“喵——”
一只土黃色的大貓邁著貓步從梧桐樹干上緩緩朝我走來,輕巧地從梧桐樹枝頭躍下跳上陽臺。它在我的褲腿上蹭了蹭,撒嬌似的。這貓和我很親近,我不由得我起了小時候在奶奶家養的貓,不過我養的那貓不是土黃色。通身純正的黑,威風凜凜,好似動畫片里的黑貓警長。
我從小就很親近動物,當然也親近自然,過于親近自然的后果就是越來越疏遠人群。通常我都穿一身青色的衣服,游離于人群之外。
“喵——”
黃貓沖我輕輕喵了一聲,我蹲身下來,輕輕抱起這只貓,它在我的懷里蹭蹭,安靜乖巧的不像話。我慢慢撫摸它,它半瞇貓眼,繼而打起了呼嚕。
它的身上很不干凈,糾結著不知從哪里粘來的污漬泥漿。有些地方黑乎乎的凝結成塊,掩蓋住它本來的毛色。
真可憐的貓,我心中涌起不知名的酸楚。風吹過窗臺,梧桐葉窸窸窣窣地搖擺我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衫抱著黃貓回到我住的地方。
“魏青青!你是不是傻了?”
咦?有人在和我說話!我左看右看都沒有見到人,拉開宿舍大鐵門望望,依舊沒有人。我咔噠咔噠牙齒開始打顫,陰森森的宿舍樓更加毛骨悚然起來。
麻麻,好可怕,有鬼要抓我......
“魏青青!你是不是傻了?”我循著聲音望去,視線落在懷中的黑貓身上。哇!我的坐騎怎么騎到我的身上來了!我把它往地上一扔,嫌棄的拍拍身上,這臟貓都弄臟我了。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區區一個坐騎敢讓我抱著!你自己說你馱過我嗎?”這種不務自己正業的行為簡直令人發指。
我的貓輕巧地躍到地上,舔了舔自己的的貓爪,輕蔑地看我一眼之后蜷起身子窩到了自己的貓窩里。
真是越慣越不像話了,總有一天我要丟了這只貓。
“不能騎的坐騎和咸魚有什么區別?”我指著他的鼻子問它。
“咸魚?”黑貓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我撿起地上只剩半截的拖鞋就給他扔了過去。“諾,給你咸魚。”
半截拖鞋準確無誤的擊在黑貓身上,我暗自得意,自己的射擊技術更精了一層。
“你老打我。”黑貓爬了起來,炸起渾身的毛想要懟我,一個一個小黑塊掛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即將要上戰場的將軍,身披吳甲,威風凜凜。
我走過去捏住他的后脖子肉,單手把它提拉起來。
“看著我的眼睛。”
我把貓拎到眼前:“我打你了嗎?”
“沒有......”我的貓耷拉著四肢一動也不敢動,它認慫了。
我開開心心地拎著它出了宿舍大門。大門口種著的老皂角樹已經結了滿樹的皂角,黑黢黢的皂角掛在稀稀拉拉長著幾片指甲蓋大小葉子的禿樹枝上。就像是一個個發了霉的黑黃瓜,拍扁了晾在日光下。
“早啊,老皂角樹!”我心情頗好的向老皂角樹打了個招呼,要換做平時我是斷斷不會理睬它的,這全歸功于我手里的黑貓,他現在正掛在我的手上,乖巧的像只死貓。
“魏青青,你要帶我去哪里?”黑貓蔫兮兮地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