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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驗的結果,是當晚顏緣被鐘宸的“毛毛蟲”給徹底整怕了。恨得她抱了被子縮做一團,嘀嘀咕咕有氣無力地罵鐘宸:“大壞蛋,大流氓,哼……”
鐘宸動身去了英國,顏緣也迎來了開學的日子。三個閨蜜春節后首次重聚,自然是在顏緣家里燙火鍋,也自然少不了齊放這個跟班。
歡快的氛圍持續了一個小時,到底被齊放給打破了。他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調查結果:“顏緣,那個拍你和鐘宸的保姆,我找到了。”
顏緣吧嗒擱下筷子,臉上是少有的嚴肅:“說來聽聽。”
原來,保姆汪媽就是齊放一家去吃過的那家米線店的老板娘。因齊放多次出入鐘宸和顏緣住所,保姆遇見過齊放兩次,所以認得他,一時緊張露出了馬腳,叫齊放的人給查了出來。
汪媽是個寡婦,一個人守著公婆、帶著女兒過活,靠米線店維生,街坊鄰里提到他,都要夸贊幾句。
汪媽的丈夫死于十年前的一場械斗,那時,他是吳仲良手下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嘍啰。正是因為械斗死了人,吳仲良輕松搬倒了搞沙石生意的競爭對手,也替這個手下料理了后事,給了這個農村進城的家庭一處安身立命的房子,還有一筆不算少的錢。
幾年后,汪媽的公公婆婆相繼生病去世,花光了家里所有錢,還欠下一筆債。汪媽想賣了房子帶著女兒回農村,小叔子不同意。汪媽的女兒在省城念書,成績很好。小叔子覺得,若是回到山區中學讀書,小侄女的大好未來就斷送了一半。
他鋌而走險,再次為吳仲良賣命,為嫂子和侄女換取了一個前程。
“你猜都猜不到,那個天殺的吳仲良利用他干了什么。”齊放說到這里,臉黑得如烏云壓城。“建設系統一個德高望重的前輩,就栽在他手里。”
那時,吳仲良想要從那個區里頭撈幾個市政工程做,攻關了不少人,偏生區建委主任不吃這套。人家兩袖清風一輩子,還有幾年就退休了,怎么可能還鬧出晚節不保的事?吳仲良無計可施,干脆想把他早點弄下去。
老主任清正廉潔,老夫妻相敬如賓,挑不出一點毛病。唯一的愛好,就是養烏龜。在省城,有這個愛好的人極少。吳仲良卻是個肯下工夫的人,多方了解打聽,花了很大的代價到安徽借得一只極品金頭閉殼龜,讓汪媽的小叔子給那位老領導送去,美其名曰也是養龜愛好者,慕名去交流學習。
按照齊放的說法,擁有金頭閉殼龜是無數龜類愛好者長久以來的終極夢想。這玩意兒被養龜的人認為國寶、國粹和國龜之王,一只大個頭的金頭閉殼龜,價值數十萬。老主任一見,就愛若珍寶。汪媽的小叔子裝作一副老實人相,說是在安徽出差,偶然在溪溝邊抓獲的,不會養,差點給養死了。多方打聽知道老領導也愛好這個,就厚著臉皮上門求代養一段時間。
老領導自然是心疼萬分,趕緊收下烏龜,還再三聲明,只是代養。可惜養了一段時間,老實人沒出現,紀委的人上了門。烏龜后來怎么樣了不知道,老領導是徹底栽了。消息剛傳出來,老領導年過八旬的老爹就羞憤自殺了。
更令人發指的是,汪媽的小叔子作為一家皮包建筑公司的法人,最后以行賄罪入獄四年。整件事情,沒人懷疑到吳仲良頭上。
半年前,這個入獄的小叔子生了病,汪媽想把他弄出來,又求到吳仲良那里。吳仲良的妹夫是公安局長,從監獄里弄個保外就醫還不容易?然后,汪媽就關了米線店幾個月,成為了顏緣家的保姆。
顏緣聽得冷汗涔涔。幾個月里,她只被爆出艷照,已經可算是輕松了。若是吳仲良起了更壞的心眼,她和鐘宸的性命……
齊放看著她:“顏緣,你現在,真的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