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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依然低著頭,說話倒是清晰從容:“鐘宸的房子看起來多,經常歇腳的,讓我去收拾過的就兩個,一個在他公司后面,一個就是C大旁邊,他和顏緣一起住在那兒的,原先他一周要過去三四次,現在基本上天天都要過去。”
吳嫣一下子站起來,不敢相信。
保姆說:“鐘宸厭煩屋頭有其他人,喜歡和顏緣兩個人一堆兒。原先只要我每周一、三、五上午沒人時過去打掃。他很小心,書房、臥室都不讓我進去,還換了密碼鎖。也不要我動手打掃,都是顏緣替他收拾。我其實沒好大事情可以做,就是做做衛生,洗洗衣服、有時候買點菜。好一段時間后,他才接受了我,讓我做過幾次飯。”
“起初我也沒向那方面想過,兩個人不住在一個房間,我洗床單洗衣服,從沒發現那個過的印子。后來看到過他們相處的樣子,又覺得這兩兄妹感情特別好,又覺得不太像兄妹,倒跟夫妻差不多。”
吳嫣死死盯著她:“你說來細細聽聽。”
保姆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垂頭繼續:“有一回顏緣痛經,鐘宸給她捂小肚子,手搓熱了伸到了她衣服里,顏緣也沒說什么。他還給她洗沾了月經的內褲,跟她說,聽醫生說結婚生了孩子痛經就會好些。顏緣就捶他,有點害羞的樣子。平時他們家大多是顏緣做飯,鐘宸忙的時候,顏緣還會送飯到公司去,家里保溫桶、保溫盒就好幾種。顏緣做得很下細很用心。有時候鐘宸也自己動手做飯,還喂過她,給她擦過嘴。”
“前幾天,顏緣喊我給房子做個徹底大掃除,廚房要狠起收拾一下,我才挨得久了些。我聽到那個叫王小川的人給他們說,讓他們早定洞房,莫把鐘宸憋壞了。”
人精吳梨一下子聽出了幾層意思:一、他們倆的事兒,親近的人是知曉的。二、兩人目前還沒有夫妻之實。三、朝夕相處,卻沒有做出過于親近的事體,鐘宸自制力驚人。四、鐘宸對這個顏緣極其珍視。
吳仲良卻想得更遠:五、那個所謂的顏緣男朋友,齊副省長的兒子齊放,和他們是一伙兒的,他一直在幫著他們,從那次抓鐘宸開始。六、那次事進行得迅雷不及掩耳,對方并沒有商量的余地,能在短短時間想出應對之策,默契合作,既令鐘宸脫身,又讓他投鼠忌器,更讓他對鐘宸這個巨大軟肋視而不見這么多年,顏緣、齊放都不是簡單人物。
然而他們的震動,都不及吳嫣來得大。向來在男人面前順風順水戰無不勝的吳嫣萬萬沒有想到,鐘宸竟然是這么個情種,他對顏緣尚且能冷靜自持,又怎么會被她的那點點小把戲勾引得顛倒癡迷?
他,只是在逗弄他,就像逗弄一只螞蟻一樣。
而她能讓他逗弄的唯一價值,不過是因為,她是吳仲良的妹妹。他早就知道她是誰,早就知道她是誰!
保姆冷靜的聲音就像一把在冰箱里凍了一年的刀子,冰冰的戳進她的耳朵,帶起讓人想要磨牙吮血的絕望:“王小川走后,他們倆就在沙發上親熱了一會兒。我偷偷看到,鐘宸抱著顏緣又親又啃又捏又揉。顏緣不許他看,他一直沒有睜眼睛,過了一陣,顏緣就跑回房間躲著了。我拍了照片,不過,兩人都沒有脫衣服,也不曉得有不有用。”
保姆剛剛掏出一疊照片,吳嫣一把搶過。第一張照片上,顏緣一身家居常服,斜斜倚入鐘宸懷中,寬松的衣服也顯出少女窈窕的身段,她微微仰頭看著他,一臉深情,如夢如幻。鐘宸罩著雪白睡袍,輕輕攬著她,閉著眼睛,臉上似是緊張,又似興奮。
第二張,顏緣一手攬著鐘宸的肩膀,一手撫上他的臉,主動吻上去。
第三張,鐘宸緊緊抱著顏緣,肌膚發紅,兩人擁吻著,顯然是動了情。
第四張,鐘宸一只手掐住了顏緣的腰,一只手探入了顏緣的衣襟。顏緣雙手吊住鐘宸的脖子,正承接著他瘋狂的吻。
任誰也看得出,這兩個人,是魚水交融的情侶。
沒有更多了,這兩個人,到了這個地步,也依然沒有深入,而鐘宸也如保姆所說,一直閉著眼睛。久經男女之事的吳嫣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么。她抓起照片,狂怒著撕得粉碎,發出駭人的尖叫。
然而吳仲良才真正知道,這對他而言意味著什么——他,找到了鐘宸的死穴。
他向保姆點了點頭,保姆就拿出底片,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