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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湛他是研究所的管理者?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接近警方手里的劉貝貝,讓她繼續參與實驗?”范明撫摸著手里的小本子,不敢相信的樣子。他故意表現出有一點動搖,讓中年男看在眼里,希望對方會以為自己已經開始懷疑許湛,然后吐出更多信息來。
中年男點點頭,對自己交出的證物十分有信心。“劉貝貝可是唯一成功的實驗體,她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許湛他們怎么會放棄呢?”
“那西波教授也是和他們串通好的?”
“西波教授可能知道這一切,也可能還被蒙在鼓里。”
范明轉念一想問:“你告訴我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要我相信你,我需要知道你是誰。”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我算是被害人家屬吧。當年我的弟弟莫名失蹤了,后來我才知道他被人送到棄子島上成為實驗材料。我想盡辦法加入了一個雇傭兵團體,然后被棄子島的管理者雇傭,作為一名獄卒來到島上。不過如果你要知道這個島的地理位置,我什么都不知道,那里的一切都很神秘。可惜我到島上時我的弟弟已經死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不過島上有些傳言,說那個神秘研究所在進行什么人體實驗。
但是我并沒有權限進入研究所,只有一次我抓住一個看守的失誤,偷偷溜了進去,看見了許湛和安琪在里面與一些穿白衣的研究人員開會,討論納米神經元改造人實驗的事情。當時我怕被人發現就離開了,回到崗位上后,我一直在密切注意島上研究所的動向。
有一天,研究所爆炸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爆炸波及了關押棄子區域的電網,棄子們都逃出了島,還發生了與獄方的混戰。不過我沒有和那些亡命之徒死磕,爆炸后立刻趕往研究所,雖然那棟樓幾乎炸成廢墟,但還是撿到了一些資料,這本本子只是其中一樣。”
中年男子繼續擦著汗,他的意思范明懂了,這個本子只是小小的誘餌,他暗示自己還有很多機密文件,當然要他交出來必須滿足他的什么條件。
范明點點頭,看似聽得很認真,假裝態度已經有些傾斜,他問:“你有什么要求?今天你就是來和我談條件的吧?”
“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真相,不要繼續上許湛的當,這個人城府很深,相當狡猾,你如果繼續被他騙,可能會犯下大錯。我的私心就是為我的弟弟報仇,希望你能利用我手里的證據逮捕他,通過法律手段來處罰他。”中年男不再假笑,他皺著眉頭,一臉深仇大恨的樣子,如果是演技那不得不服。
“今天你把其它證據都帶來了?”范明急忙問。
“沒有。這些證據很珍貴,我不能把它交給無法信賴的人。范警長,我能相信你嗎?”中年男抬起頭直視范明的眼睛,他的眼神并不渾濁,反而有一種正氣,范明有一種錯覺,這個男人之前表現出的陰險猥瑣似乎都是演技。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我要你盡快把納米神經元的真相,以及許湛的真實身份向上級匯報,即使沒有證據無法采取行動,也可以讓警方高層對許湛起戒備之心,我會把證據給你讓你給他定罪。”
“這……可是我已經和他在一條船上了,把他抓了于我有什么好處?”
“這對你可是大有好處啊,等于是你親手破獲了一起大案,還把國際重要人犯捉拿歸案,到時警長必然升官發財,前途無量啊。其實我完全是在幫你,于我自己并沒有實質的好處,你還不相信我嗎?”中年男雖然說的是范明,但自己也十分激動起來,可見忽悠起人是一把好手。
“我要考慮一下。”送上門來的好處當然可疑,不過范明腦中突然跳出昨天刑偵局長的話,他搖了搖頭把雜念驅趕出去,決定自己先回去調查一番。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館,那個中年男很快混入行色匆匆的人潮中,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范明直接去了刑偵局總部,他手里沒有許湛的筆跡,只能拿本子去給筆跡學專家看,然后依據字跡來做心理側寫。結論是,寫下這些字的人是個邏輯嚴密、心思細膩、穩重、意志堅定,可能出身很好的人。
范明越聽越覺得與許湛很像,但是又怕自己先入為主了,決定不要顧慮這么多,直接去炎城找許湛一趟來得方便直接。另外他一直好奇許湛的身世,以及他和安琪的關系,這次干脆敞開來說清楚。
到達炎城已經是晚上,許湛對范明的突然來訪很驚訝,以為有什么急事,打開門請他進去。但是范明顧慮到里面閑雜人士比較多,怕不方便,于是讓許湛出來跟自己在附近散散步,邊走邊聊。
兩人走出巷子往一條小河邊走去,范明正想著怎么開口,突然從前方沖出一個人影擋在兩人面前,竟然是白天約見的中年男告密者。原來他下午一路跟蹤范明到刑偵局總部,又跟到炎城,就是認定了范明會去找許湛對質,他的目標也許本來就是找到許湛的藏身之地。而范明一路心事重重,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被人尾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