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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湛和安琪急忙出了門,往劉貝貝信上寫的地址走去,那個旅館就在附近。推開旅館大門,安琪就看見剛才來送信的男孩子坐在柜臺后面一個高高的椅子上,他見到安琪進來大喊起來:“媽媽,貝貝姐的朋友來了。”
看來這是一家家庭旅館,一個忙碌的中年婦女走出來叮囑了男孩幾句,接著帶他們上到二樓,留他們在狹窄的樓梯口就下去了,好像這一層樓也才兩個房間。敲門后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輕輕打開,一張憔悴疲憊的臉探出來,先是怯怯地打量了許湛,之后看到安琪也在,眼神立刻變得有些驚喜。
“許先生,姐姐,請進來說話。”
待兩人進入房間后,貝貝向門外張望了下,確定沒人跟過來,這才小心翼翼關上門。沒想到還是吵醒了另一個房客,床上傳來嗷嗷的嬰兒哭聲,令沒有心理準備的兩人吃了一驚。
“這是……你的孩子嗎?”安琪問抱起孩子不停哄的貝貝,感覺她手勢生疏不太熟練,而且小娃娃看起來才五六個月,年紀也對不上。貝貝忙于應付哭鬧不休的嬰兒無暇回答,安琪在一旁觀察后又問:“他是不是餓了?”
聽安琪這么一問,貝貝才想起有這種可能,手忙腳亂地沖了瓶奶粉給嬰兒喝,一瞬間房間又恢復了寧靜,只聽到小嬰兒咕嘟咕嘟喝奶的聲音,看來是餓壞了。
“她不是我的孩子。”貝貝松了口氣,這才想起回答安琪的問題。她的表現已經引起安琪和許湛的懷疑,聽她這么說也沒有太意外。貝貝請兩人坐下,她知道他們有很多疑問,但她要等嬰兒喝完奶睡著后才方便說她的故事。
“我也不知從何說起。”女孩的個性有些內向,如果許湛一個人來估計交流起來會十分困難,還好安琪鼓勵的眼神讓她放松下來。
“這是誰的孩子?為什么在你這里?你說自己目前陷入困境是什么意思?”其實安琪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你是不是那個案子的受害人?你自己的孩子呢?但她怕說出來會嚇到這個女孩。
“你們知道兩年前的瘋狂派對案嗎?”
劉貝貝低頭思考了一會兒,覺得從頭開始說會比較清楚。她抬起頭看著許湛他們的眼神里有一絲恐懼,這個案子改變了她的人生,也許她一輩子也走不出陰影。安琪從她眼里仿佛看見了之前的自己,遇到許湛之前,整日沉浸在失去所有的痛苦和虛無仇恨中的自己,心下堅定地想無論如何一定要幫助貝貝。她對貝貝點點頭,示意女孩說下去。
“我,就是那個案件的受害人。當時我在酒店里醒過來……警察鑒定后確認了我曾發生過關系……還遭到了暴力毆打,身上有很多傷。但是那四個男子都否認做過這個事,他們說自己也不記得發生了什么,肯定是被下了藥。可是酒店的監控里可以看到,就是四人帶著昏迷的我進入房間的。由于證據確鑿,警方認為他們四人在說謊,定了罪。我父母怕我得罪權貴有生命危險,就準備通過律師幫我申請證人保護計劃。
“就在這時,有一天晚上,突然有幾個蒙面人闖入我的房間把我帶走了,當時聽到一個蒙面人說,小心一點,她懷孕了,有人要這個孩子。我嚇了一大跳,原來申請保護計劃需要體檢,我的律師收了錢把體檢報告泄漏了出去,隨后又把我住的地方告訴了對方。等我從昏睡中醒來就在棄子島上了,當時我怕得要死,尤其是島上那些人……他們把我隔離開是為了保護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分娩后,剛出生的兒子就被人帶走了……”
貝貝說到孩子的事情,流下淚來。雖然這并不是受到祝福的孩子,但在肚子里陪她度過了九個月又恐懼又孤獨的日子,她是愛他的。
貝貝哭了會兒后心情漸漸平息下來,她意識到應該把眼前這個孩子的事情交待清楚,接著說:
“我離開島后,父母都已經移民國外,無處可去的我想找之前那四個男子的家人,讓他們把孩子還給我。我知道把我關在島上又奪走孩子的人就在他們之中,他們以為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性,這個孩子也許是他們的血脈。我在龍巖城打聽了很久,找到了其中三家人,當然他們恨死我了,覺得我是害了他們家的罪人,是一樁丑聞,沒有人愿意見我,還有人威脅要殺了我。可我從棄子島上活著回來的事實,讓他們很震驚,還有點害怕,所以都躲得我遠遠的。我想盡了辦法,在每一個宅子附近守株待兔,想趁他們出來時候說上一句話,或許還有可能見到孩子,但是一無所獲,保安還總是來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