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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宅停機坪)
扮成李蕭全的鬼女剛從直升飛機上下來就察覺氣氛的詭異,這個私人停機坪面積不小,燈火通明方便降落,但是下來卻發現這里一個接應的人都沒有。從空中可以看到旁邊的大宅幾乎每一個房間都亮著燈,窗內人影晃動,而且偌大的停車場車來車往的,警車也有好幾輛,但在嫌疑人即將達到的停機坪卻悄無一人。
她敏銳地聞到空氣中有一絲微弱的硝煙味,但表面上裝作一無所察,跟著幾個保鏢往宅子方向走,邊走邊在周邊的黑暗中仔細觀察。酒吧的工作鍛煉了她貓頭鷹般的敏銳夜視能力,沒走幾步她就看見了一旁花壇后面露出的一小截褲子,應該是被人干掉的接應人員尸體,看來沖李蕭全來的危險就在附近。
鬼女用變成男聲的嗓子說有東西掉在飛機上了,邊說邊轉身往飛機跑,身后的保鏢來不及回答就紛紛倒地。殺手從黑暗中現身,槍法是職業的。一顆呼嘯而來的子彈與她險險擦過,等她躲入機艙關上艙門一看,外面四個保鏢和駕駛員都已經死了,都是一槍斃命,自己能躲過剛才的子彈真是幸運。
她解開身上從酒店寄存處偷來的浮夸男裝,里外脫去好幾層,只剩一件吊帶衫,又撕去長褲褲腿,蹬掉腳下增高用的超高跟鞋,光腳踩在地上,這下舒服多了。隨后鬼女從腰間小心地抽出一把手槍,已經停產的灰熊,這是大叔的收藏品,可不能弄壞了。
殺手到達了艙門口,一只手搭在門把上,鬼女屏住呼吸躲在狹小機艙的唯一一處死角,對方如果要進來會先她一步暴露位置,到時希望自己這一年來的槍法沒有白練。剛才鬼女眼角的余光瞥見殺手是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哪怕對方只是受傷,肉搏戰也可以稍微有利于她一點。
艙門打開了,卻沒有人進來,外面傳來幾聲搏斗聲,看來是支援的人到了。雖不知對方是誰的人,但鬼女還是松了口氣。外面幾下就沒動靜了,這人不會也被干掉了吧。
“你沒事吧?”只聽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許湛。
“沒事,我剛埋伏好,準備等獵物上鉤呢。”鬼女徹底放松了警惕,起身打開門。由于她脖子以上還在扮李蕭全,從飛機上下來時模樣十分古怪,但只用一秒后就變回原來的臉了。
“這么自信啊,你也不看對方手里拿的是什么。”許湛從昏迷過去的殺手手里小心取出一顆手榴彈在鬼女面前晃了晃。鬼女吐吐舌頭,她沒有想到對方這么激進,敢在一堆特案組警員旁邊搞大場面,可能是急于銷毀證據,順便制造李蕭全與保鏢槍戰時引爆飛機油箱的事故。徹底毀尸滅跡。
“不過你躲得挺快,直覺還是很敏銳的。”許湛難得表揚了她。
這時從花壇后面走出一個人,鬼女立刻戒備起來,卻發現來人是李蕭全。他全身發抖心里在后怕,如果不是鬼女和他調換身份,恐怕現在他已經死了,還要背負殺害長兄和一眾警員保安的惡名。到底是什么人那么恨他想置他于地獄?
剛才在車上,許湛分析了一通后告訴他多次陷害他的人應該就在主宅里,他堅持一起到這里來是要看看幕后黑手到底是誰,大概也只有李蕭夢了。這個與他同父異母的姐姐難道恨他恨到不惜害死親弟弟也要嫁禍于他?說不定,一切無關恨不恨的,只是為了繼承權。
鬼女一貫地不把李蕭全放在眼里,她四下看了看問許湛:“老大,安琪姐呢?怎么沒有跟你們一起來?”
“她去追酒店一案的兇手了。”許湛輕描淡寫地回答。
安琪會答應接李蕭全的委托也是有原因的,之前她找到一條線索和荒原城李氏集團有關,從這線索可以追查到當年血洗紀家的殺手集團。換句話說,剛才在酒店殺人的兇手,也許和女殺手王寶兒屬于同一個暗殺團體,她決心追查到底。
許湛蹲下查看了地上躺著的高個子殺手,他正在漸漸轉醒,不過估計是問不出什么線索的,還是把他捆起來留在原地吧。
“你下一步怎么打算?”許湛問李蕭全。
李蕭全沒有立刻回答,他愣愣地望著不遠處的李宅,自己也許不該搬入這里,像以前那樣和母親一起住在分宅多自由。他想當面質問的人就在那棟城堡般的建筑里,可是此刻的他卻沒有勇氣正面暴露自己,而且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一定都在詛咒著他吧。許湛的問題把他拉回了現實,他看了看地上的幾具尸體,隨后朝鬼女站立的方向鞠了一躬。
“女俠,請你一定要幫我個忙。”李蕭全的聲音不再發抖,他的請求從來沒有如此刻般誠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