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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爾衛(wèi)皺了皺眉頭，默默將近來的所有事情在腦中濾了一遍，轉(zhuǎn)而道：“先生這么一說倒還真是，而且在并州的時候我?guī)Пコ牵屓嗽诔峭饴穹晼|擊西，可誰知燕國的慕容老賊竟像是先知先覺一般非但不中計，反倒使我軍為計所累，吃了大虧。不過現(xiàn)在再想想，總覺得有些蹊蹺……難道是我身邊也出了內(nèi)鬼？！”

白靳潛笑了笑，并未作答，穆爾衛(wèi)左思右想越發(fā)覺得是這么回事，否則那慕容老賊難不成還能未卜先知不成嗎？就是說方才那件事，長安城秦樓楚館里的姑娘那么多，怎么就偏偏讓那個糊涂蛋撞上一個和御史臺有勾結(jié)的娘們兒？不由恨恨道：“最近總聽?wèi){虛閣的人說近來細(xì)作猖獗，一定要加強防范。我還以為是那幫妖里妖氣的探子危言聳聽，根本沒當(dāng)回事兒，沒想到這還真有人敢蹲在我頭上拉屎……要是讓我抓住是哪個兔崽子，我非活剝了他的皮不可！”

“……大人，白某倒是有一計，或可引那細(xì)作出來。”

“哦？先生有辦法？”

白靳潛點了點頭，“只不過在這之前，大人要先做一件事情。明日早朝，大人可再去求見主上。主上若仍是不愿見大人，大人便長跪殿外稱已有奪回并州的良策，請求戴罪立功。主上必定正為此事發(fā)愁，想來會愿意見大人這一面。如此待主上同意讓大人再次揮師并州之后，我這一計才好施行。”

“可是我并沒有所謂奪回并州的良策啊，這么說豈不是欺君罔上嗎，到時戰(zhàn)事若仍是不利你讓我拿什么和主上交代？到時候十個腦袋估計都不夠砍的。”

“這不過是緩兵之計，大人如今處境不妙，帶兵在外，總好過現(xiàn)在這般被困在內(nèi)。至于這之后的事白某自有一些手段可以協(xié)助大人，大人不必?fù)?dān)心……”白靳潛說著話鋒一轉(zhuǎn)：“白某知道自己的言辭有些唐突，但大人既然愿意對白某傾訴，白某便斗膽給大人一些提議，就如診病一樣，大人若信得過白某，便可一試。若是信不過，就當(dāng)白某什么都沒說過便好。”穆爾衛(wèi)盯著白靳潛細(xì)細(xì)打量了半晌，越發(fā)覺得此人絕非普通的江湖郎中，更像是有備而來，恐怕這次來為自己診治不過是一個幌子，其實必定另有所圖。況且他又是經(jīng)刑部侍郎舉薦才來到府中，一個外邦人竟已與刑部官員相熟，可想而知此人的背景不會簡單。不過這醫(yī)術(shù)高明倒似乎不虛。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第一次見面就如此單刀直入絲毫不加掩飾，倒頗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但既然他已經(jīng)橫沖直撞的進了自己的府里，與其打草驚蛇，還不如先裝傻充愣姑且先順著他的路子來，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誰的人，又想在這兒耍什么花招。說不定這條長線之后會是一條意想不到的大魚。

穆爾衛(wèi)想著狡黠一笑，道：“不瞞先生，我現(xiàn)在也是黔驢技窮束手無策，任何一根救命稻草我都不會輕易放過的，先生既愿為我費心，我自然愿意一試，總要好過坐以待斃，任人宰割。但…先生若是仗著我的信任想趁機跟我耍什么花招……那我勸先生還是省省吧，先生應(yīng)當(dāng)明白惹怒我的下場。”

“白某自然明白，若是沒有把握的事，白某也不敢在大人面前胡言。做與不做全憑大人決斷，但若大人依計而行仍不免刑獄之禍，到時白某任由大人發(fā)落。”

“好！你夠膽量。那明日我便姑且一試。”

這時，水宿正好端著藥進來，白靳潛將藥遞上，起身一揖道：“如此，便請大人先服藥休息，大人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白某隨時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