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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經過幾次折騰，終于把老窩搬到新家。

子秋放下沉重的行李，在天臺上來回轉悠了幾圈，甩著累得快斷掉的胳膊腿。長長的出了口氣，終于能坐下來好好的歇會了。

天臺的確是個看風景的好地方，一覽無余。

低頭看去，樓下一排排老舊的底層樓房在這個山坡上林立。中間參雜著各種樹木和花草，石階和大路小路在樓房周圍時隱時現，來來往往上班的人群在其中穿梭。還能看見街道轉彎的地方，那個老奶奶的早餐店還在冒著熱氣騰騰的煙霧。她做的米線、小面還有鍋貼真的很有味道，當然分量也很足。想到這，口水在她的口腔里打轉，她硬生生的咽下。

再往外看去，就是高高的樓房和喧鬧的大道。還能看見學校的南門，這個時候是最最冷寂的。不過那些圍繞在校園里的梧桐樹會開心的笑，終于沒人打擾了。它們可以穩穩的生長、舒適的睡覺，可以安靜的看著腳下的花花草草慢慢的生長。

那些穿梭在路上的車輛，急沖沖的駛向遠方，在看不見盡頭的遠方，那轉彎的瞬間，就消失在眼底。

那條河，在天邊靜靜的流淌著。兩岸的事物都靜靜的依偎在它柔軟的懷抱中。這個時候看不出它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雖然，有熾熱的光，照耀在混沌或是清澈的水中，但是泛起的色彩難以和夜晚那些璀璨的燈火媲美。

此刻，它與天的距離，那么近。倘若微微掀起一點浪花就能碰觸到天空中那些如絲般的云朵。它在沉默的等待夜晚的來臨，給它披上一件燦爛的衣裳。

陽光直直的曬在子秋的臉上，火辣辣的疼。汗水已經在她身上開始一天歡快的旅程。她回過神，望著雜亂無章的天臺和布滿灰塵和雜物的閣樓，這是有多久沒有人住過了。便宜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但是為了能便宜，只能各擇所好了。

此刻，子秋的大腦進入了瘋狂的掃描模式，盯著這一切，她又陷入了暫時的苦惱。坐在天臺的一個木凳子上對著這個臟亂的地方努力的思索了幾分鐘，便挽起衣袖和褲腿。從袋子里找一個塑料袋套在頭上，馬不停蹄的整理。

首先把目標放在臥室。她先把臥室里的單人床和一張小桌子，還有兩個小板凳一股腦的全部搬到天臺上。

然后從房東那里借來一根長長的水管，從廚房接水過來把床什么的洗刷一遍，然后晾曬干凈。

她再把臥室里的各個角落都徹底掃干凈，門窗擦的透亮。連屋頂的燈都被她用兩個板凳重疊著，東歪西倒的把布滿灰塵的小燈泡擦得雪亮。她慶幸自己幸好沒摔下來，在她跳下來的那一刻差點被滑到的時候有些后怕。

子秋對著蒼白的墻皮看了半天，總覺得不那么順眼。于是從那堆打包來的家伙中找出顏料箱子，對著墻皮一整描摹，終于潑墨出喜歡的充滿幻想的色彩斑斕的畫面。

“不錯，不錯。”她很滿意自己的作品，摸著下巴滿意的點點頭。

接下來，她把家具一件一件的搬進去，不能說是搬，而是拖進去。幸好那個床是小小的單人床，還是用幾塊拼湊的木板和架子組成的，單獨拿來拿去倒是不費太多力氣。

唯一遺憾的是沒有衣柜，算了，反正也沒幾件像樣的衣服，找根繩子兩顆釘子就能解決的事情。

廚房是一大難題，相比臥室來說打掃起來是很不容易的。雖然沒沒什么太多的家電，就是2-3平方的小地方，都容不下兩個人打轉。

從地面到墻面到抽油煙機和灶臺面，還有洗菜池和冰箱，還有門窗，子秋從里到外的清理了好幾遍。直到整個院子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累的趴下了，早已汗流浹背。

傍晚時分，子秋把這個烏七八糟的，像是幾百年沒人住的閣樓，收拾得像個家的樣子了。

她累得癱倒在地上，捂住肚子，好餓。忙得連午飯都沒忘記了吃。她揉揉酸麻的腿，掙扎著起來，洗洗手，然后從包里拿出一袋子方便面和一瓶水，大口吃起來。

她找出涼席，鋪在干凈的地面上，仰面躺著。散發出一股清香的洗衣粉的味道，被沖刷干凈的天臺水泥地板上反射著談談的月光。

總算是有個小家了，一定要收拾的漂漂亮亮、安逸舒適。明天再去花市買幾盆花草，養在天臺一定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