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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宮,淑玉殿。
泡了一個舒心的熱水澡以后,楚心諾顯得更美了。她的眉眼本就精致,現在雙頰被熱水暈染出了淡淡的紅霞,不見了白日里的純稚,反而透出幾分艷色來。肌膚瑩潤,白里透紅,仿佛伸手輕輕一掐,便能掐出水跡。再配上楚心諾慵懶的神色,怎是一個“媚”字能形容得出的。
在一旁伺候她洗浴的茜雪見著她的這副模樣,都忍不住羞紅了臉,不敢將手伸出。就連韓嬤嬤,雖然年紀大了,卻也無法不感嘆自家小姐此時顯露出的純真誘惑。
洗浴過后,楚心諾全身上下都抹上了自己調制好的無味的細膩雪膏。這一下,使得她原本就潔白細膩的肌膚此時更是觸手溫潤,讓人不忍心將手拿開。而為她涂抹香膏的藍草,也早已面紅耳赤了。
抹好了膏子,楚心諾換上一條薄薄的蜜色抹胸,抹胸上一長串紫紅色的葡萄繡工極好、引人垂涎。下面是一條絲綢褻褲,亦是曖昧的銀紅色。抹胸外面只套上了一襲胭脂紅的紗衣,那紗衣材質極薄,映得內里胸衣上的葡萄都清晰可見。
其實,若不是因了規矩,楚心諾是不耐煩穿這么一套衣裳的。都不能說它是一套衣裳,太透了,顯得穿著的人有多淫/蕩似的,更不符合楚心諾為自己塑造的形象。
但沒辦法,新入宮的妃子第一夜侍寢都是要穿這樣款式的衣裳,最多只能是顏色材質不一樣罷了。位份低的連那些與紅沾邊的顏色都用不得呢,心諾這里能用上紅色,即便不是正紅,也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畢竟正紅色是只有正妻可以穿戴的。在宮中,除了皇后,誰又能穿?誰又敢穿?現在若是要想換個別的款式,根本是不可能的。
換好了衣裳,楚心諾也沒急著挽發,就讓它們披在腦后,趁著現在皇帝還沒來自己靠在榻上休息,剛才沐浴時的熱水熏得她有些昏昏欲睡。她一點兒也不懷疑,這批秀女中第一個侍寢的人會是自己。
果然,才剛躺下,還沒來得及進入夢鄉,就有小太監殷勤的跑來告知,皇上今日擺駕淑玉殿。
韓嬤嬤她們聽見消息倒是高興的不得了,畢竟主子受寵,對她們這一干子下人也是很有好處的。便先說了一些恭喜的話,然后給心諾披上一件繡云紋淺藍色錦袍以避風寒,就扶著她到殿門口恭候圣駕。
楚心諾心里對自己奪得頭籌并沒有多大的抵觸。雖說在宮里一般應該低調點兒好,更何況心諾又有那種志向,但就后宮里現在這種情況和未來發展的局勢,從一開始就做一個寵妃,對心諾自己也是一個很好的保護。所以她不會去刻意謀求,但機會來了,心諾也會伸出手牢牢抓住,而不是躲避。
等了沒多一會兒,圣駕便到了。
燕軻下轎,便見那個精靈般的女子看了他一眼,爾后微笑著行禮。一顰一笑,宛如舊人復生。
眼神微閃,燕軻不動聲色,仿佛面前這個人他從不識得,絲毫也不露端倪。行為上卻上前兩步,伸手輕扶,道:“愛妃何苦在外等候,夜風寒涼,莫要傷了身子。”
“陛下說的什么話,等候陛下,本就是妾身該做的。”
楚心諾垂首,唇角呡出一個略帶羞澀的笑容來。紅霞悄悄爬上了她的臉,又慢慢地蔓延至耳根,流露出一個新婚女子的羞怯。一縷青絲調皮地劃過面頰,又將她襯托出來一些俏皮神情,動人極了。
二人攜手進入房內,坐于床榻之上,一時無言。
曖昧的燈光映照在美人的臉上,燕軻靜靜地打量著面前人的容顏,眸色逐漸暗沉。
手指輕輕撫摸著如玉容顏,燕軻與楚心諾之間的距離漸漸縮短,直至,呼吸交融。
簾帳垂下,被翻紅浪,一夜春宵。
翌日,待得心諾醒來,床上不出意料地已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楚心諾微微動了動身子,惹得帳幔也輕輕地浮動起來。茜草實在是眼尖,只輕輕瞟了一眼,便察覺出主子大概是醒來了。
于是便輕手輕腳地靠近床鋪,輕聲問道:“主子醒了么?”
“唔,現在什么時辰了?”楚心諾渾身酸軟得很,說話也不大有力氣。
“回主子,已經卯初了,主子還要躺會兒嗎?”
“卯初了?怎么不早點叫我,今兒還要去給皇后請安呢。”楚心諾皺了皺眉。
她雖然是打定主意想當個寵妃,但也不代表著要做飛揚跋扈那一款的。第一次請安便去遲,這不是上趕子把把柄往人家手里塞嗎?這樣想著,言語里便帶出了幾分怒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