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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次都沒有聯系我。”
“不會回來的,就算你找到他,他也不會回來,這兒沒什么值得留戀,他把上輩子給了蔡榕榕,把下輩子奉獻給了我們,你知道莊郁叫他什么嗎?”高燁似是想到什么,有些動容,眼眶濕紅起來,“她叫他父親。”
米和惆悵閉眼,后腦輕輕靠墻,落滿蕭森。
走廊再次陷入死寂。
“你后悔大包大攬嗎?
高燁搖頭,“我見過跟燦兒很像的人,以為自己可以有新生活,可她嘴巴不對,她嘴巴很干裂,不滋潤,像麥子割完的麥茬。我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就知道不是她?!?
他虛空地盯著一處,“她回不來了,你父親跟我說,她永遠都回不來了,她偷雞摸狗,污穢無恥,上不了天堂,只能在地獄受苦,可他人即地獄,我也在受苦,我救不了她?!?
康子上了樓梯,從走廊盡頭疾步而來。
米和拔下他嘴角的煙。
高燁瞇眼看他,目光細長,能抵人心。
他看了很久,想要一點點透析出米和父親的面容輪廓,“自古以來,雙面間諜的下場都不太好?!?
米和溫吞一笑,“談不上,除了捅郭錫枰的那刀,你什么都沒做錯,張美霖,她該死的?!?
作者有話說:
第47章
米和真正的“殺人”底牌
為了避開蛇蝎團隊的監視, 米和無法出入殷天的病房。
好在莊郁了解他的花花腸子,讓張乙安把人領回去,在家靜養。
這給了米和發揮的余地, 越挫越勇, 效仿羅密歐夜爬小樓。
他戴著護膝, 顫顫巍巍似個老頭,手腳并用地往上攀爬, 他的協調性缺斤少兩, 與行云流水的體態簡直分道揚鑣,既笨拙又沉重。
摔了兩次, 跌了一屁|股泥, 還坐斷了老殷最愛的羅斯繡球花。
終于,蹭到了二樓, 一條腿踩在空調機上,另一條腿掛窗邊,上半身前傾著往里栽。
房間開著壁燈, 幽幽暗暗。
殷天縮在床上,因為太瘦, 只有一淺淺的小鼓包。
老殷進屋關燈, 往窗戶一瞥,嚇得趔趄后退,踩到了身后的張乙安。
張乙安疼得腳趾摳地, 差點飛淚, 恨恨一捶他肩背, 壓聲罵, “作死?。 ?
看他硬直不動, 探身一望, 亦是愕然。
米和正單腿掛窗戶上,兩臂慌張揮舞,瞪著他們,白毛衣白睡褲,簡直就是一擱淺的天山雪蛤。
城隍廟里的小鬼,干瞪眼不開腔。
三個鬼,六只眼,苦苦僵持著。
半晌,在米和快要支撐不住時。
老殷低咳一聲,眼睛瞟天瞧地,身子緩緩后拱,和張乙安亦步亦趨地退出房間,輕掩上門。
米和褲子臟,坐地上。他家教嚴苛,外褲臟褲不能上床。他捏著僵硬的膝蓋,背靠床側。
殷天就蜷在他身后,他甚至能聽見她清淺的呼吸。
米和翻看著她做的筆記,上面標注著拉丁語和荷蘭語,有些用法和詞性標錯了,他一一修正。
凌晨3點,殷天開始輾轉反側,眉峰蹙緊睡不平定,有轉醒的趨勢。
她臨睡前服用了思諾思,如此強效都無法根治睡眠質量。
米和心疼地側過身,幫她揉太陽穴,低吟著拉丁美洲的童謠,他嗓音踏實溫厚,曲調澄澈。
可殷天還是醒了,雙目微茫,有些迷糊,“你怎么在這?”
“我進局子前,想看看你。”
殷天腦子遲鈍,反應了半天,“你們在密謀什么?”
“這些單詞的詞性錯了,”米和捏了捏她臉,“我都給改過來了,你有不會的直接問我,我是活字典?!?
“那黑皮書跟你……”
米和兩手捂住她耳朵,“睡覺睡覺,要靜養,不然殷叔和張姨會把我轟出去?!?
他腿麻了,換個坐姿,疼得呲牙咧嘴。
“怎么了?”殷天傻愣愣看著。
“腿有些疼,爬上來的時候摔了兩跤,屁|股也疼?!?
殷天往里挪了挪,“你上來坐?!?
米和詫異看她,定了兩秒搖頭,“褲子臟?!彼屏宋恢?,側坐床下,傻笑地灼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