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次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孫蘇祺懵懵懂懂,忘了道謝,傻愣愣站著,任兩個長輩忙前忙后。
醫生和護士把郭錫枰推出搶救室,轉入住院部3層。
她神色空寡,機械地跟著病床進電梯。
目光平視,她不敢低眉看郭錫枰,她離病床很近,手指能觸碰到他垂落的大掌。
孫蘇祺死死攥住,溫熱的,鮮活的,不是解剖臺上的冷冰冰,硬邦邦。
她的心臟開始抽疼,一下,一下,她慢慢駝背抵御疼痛。
原來過度艱深的感情真的會引起生理的疼痛。
這是不是表明,她一直都把他放在心尖上,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
現在失而復得,才知道魚水情深。
孫蘇祺靜止地站在病房門外,看著屋內護士和醫生安頓著郭錫枰,囑咐著張瑾瀾和沈蘭芳。
郭錫枰的腰部和腹部被厚厚的繃帶裹著,還沒從麻藥中蘇醒,迷迷糊糊,神情訥然。
孫蘇祺艱難地扭過頭,不忍卒睹這樣的他。
她已經習慣他的沒羞沒臊,習慣他的聒噪婆媽,習慣他的嬉皮笑臉。
孫蘇祺捂著嘴快步走向廊道盡頭,窗外雨點窸窣。
霓虹初上的老街,馬如游龍。
人影在流光溢彩中漫步、疾走、吃食、相談……他們的臉在廣告箱的折射下瑩瑩發光。
濕漉漉的地上映出另一個霓虹城市。
他拯救了多少生命,她復原了多少真相。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他們都是最好的人,一定會長命百歲,會安若泰山。
孫蘇祺的眼淚終于決堤,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嫁,出院她就嫁!生,必須生,她要子孫滿堂,要源遠流長,要沒羞沒臊跟他過一輩子!
住院部5層的走廊。
兩個車轱轆“骨碌碌”地轉。
一個戴棒球帽的疤臉男人推著輪椅,輪椅上是個文質彬彬的寸頭男人,兩人停在康子面前,“您好,我是長陽律師事務所的律師米和,這是我的名片。我也是此次案件高燁高先生的辯護律師,我想進去了解一下他目前的情況。”
康子打量著名片和男人,看了很久才開門放行。
對著輪椅背影哼聲一笑,這就是他們殷狼崽強取豪奪的羊咩咩律師。
康子去打了熱水,又上了個廁所,回來就聽見高燁抽抽噎噎地哭泣。
一推門,病床上的高燁滿面鮮血,米和在一側正襟危坐,他眉峰一緊,“怎么回事?”
“可能是上廁所的時候摔了吧,誰知道呢。”
笑話,高燁兩手被牢牢鎖銬在病床欄桿上,只有他有鑰匙,哪兒來的上廁所。
康子瞇眼審視著米和人畜無害的表情,和他身后的疤臉男人,“我們要拍照取證,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不用那么麻煩,”米和搖搖晃晃站起來,阿成上前攙他,被他一把推開。
身子一躬,他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壓制在高燁左肩,再次提拳重擊高燁血花一團的慘烈面部。
米和出拳極快,戾氣又重,拳拳到肉,毫無保留。
血液黏唧唧,爛糊糊,都能勾芡了。
康子也不阻攔,拿出手機拍攝,米和把高燁的鼻骨打得歪曲。
高燁疼得直蹬腿,大嘴張著猛烈喘息,右肩的傷口火辣,可他顧不得了,他眼睛幾乎出現了短暫的失明,鼻子又擰又拐,噴濺著鮮血,流向眼窩,眼窩蓄淚,兩股液體蜿蜒相融,斑斑駁駁,狼藉不堪。
米和打過癮了,抽了兩張紙巾把手擦干凈,有噴了點酒精|液,看了眼康子,斯文敗類地笑起來,“醫藥費我出,鑒定費我出,”他掏出大衣兜里的錄音筆,“這是剛才的錄音,加上你的視頻,你們拿捏我綽綽有余,不會給你們造成任何不必要的麻煩,我和高先生有私仇,但公司指派的任務不得不完成,揾食(工作)嘛,總是不如人意。”
他聲音輕飄飄,滑膩膩。
低頭嘻嘻地看著高燁笑,滿是關愛地撫摸著他額頭,“你進來是對的,不然我真擔心,我會一個不小心把他給打死了。”
抬起鋒銳的眉眼,米和看向康子,“謝謝啊。”
康子當即也笑了,羊咩咩?侯琢這傻子竟然管他叫羊咩咩,詐傻扮懵,他才是真正的洪水猛獸。
作者有話說:
【不是小劇場的小劇場】
小學二年級作文比賽,米糯糯畫著紅臉蛋兒,深情并茂地上臺演講。
《我的爸爸媽媽》
我的爸爸是一名律師,我的媽媽是一名警察。
聽我外公講,他們第一次見面,我媽媽就把我爸爸撞進了醫院。
在醫院里,我媽媽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爸爸,把屎把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