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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生的?”玉陌回想起那日史婉茵坐在史夫人旁邊的神態(tài),看樣子與史夫人的親生女兒無異,而且若是侍妾所生,又怎能坐在那個席上呢?
“的確是妾生的,只不多這史小姐十歲時候喪了母親,大夫人又一慣喜歡她,所以將其接到了自己的膝下代為照拂,因此很多人都以為史婉茵是史家的嫡女。這次也是奇怪,聽他們說,這次史家本來想將這件事掩下來讓史婉茵作為正妃嫁過去的,結(jié)果不知道是被誰給捅了出去,史家被逼無奈只能讓史婉茵作為妾嫁了過去。”說及此處,楚璌不由得搖了搖頭,評論道:“說起來這史家還敢想,還想用一個庶女套一個親王,這算盤打得真好。”
玉陌已無心聽后面的內(nèi)容了,兩人一面說著,一面就已步到玉陌所住的小院面前。此時宮中梁玉身邊的嬤嬤已在院前靜候著了,玉陌這才發(fā)現(xiàn)今日同梁玉說好了要去宮中品今年早春的新茶。
“我就不同你說了。”玉陌淡淡地沖楚璌說道。“今日婉妃娘娘還約了我一同喝茶。”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攪你的雅興。”楚璌被下了逐客令,只能遺憾一笑,“改日等你得空,我再來找你。”
玉陌點點頭,此時筱兒已經(jīng)迎了上來,攙著玉陌快步走進(jìn)屋中,之后替玉陌換好衣服,梳好發(fā)髻,一行人便匆匆前往皇宮之中。
楚府距離皇城不遠(yuǎn),今年早春有新下了一場雪,皇城的街道也要比平時格外難走一些。此時雕花的馬車行駛在雪后泥濘的路上,有些格外的顛簸。轱轆碾在積雪上,吱吱作響。玉陌伸手輕輕扶了扶頭上欲滑落的翡翠步搖,卻聽見噶然一聲,只感覺所乘的馬車驟然一停。
“怎么回事?”玉陌有些疑惑。此刻面前筱兒已將頭探出車外,只聽到筱兒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責(zé)備地說了句:“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我們的馬車驚了這位貴人的馬。”車夫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玉陌伸手撩開車簾,只見此時馬車已立在宮門之外,正午陽光有些刺眼,讓玉陌難以看清,她只隱隱約約望見宮門前站著一襲華服,牽著馬背對著他們。
現(xiàn)已在宮門之前,不好頂撞一同進(jìn)宮之人,玉陌便一邊扶著筱兒的手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一邊向那個背影道歉道:“今日我們的馬車驚了您的馬,真是十分不好意思。”
“不礙事的。”一襲華影轉(zhuǎn)身,順手將馬牽給身邊的隨從,一邊淡淡說道。此刻何禎立于玉陌面前,眼神深邃,眉睫濃長,在紅墻白雪之間,猶如畫中俊逸身影。
見來人是何禎,玉陌感覺心中瞬間便堵上了一口悶氣,快要將自己的胸腔都要沖破了開。她深吸了一口氣,依舊按理福了福身,語氣淡陌:“見過晉王殿下。”
何禎揚了揚手,示意玉陌免禮。抬手間玉陌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處淤青,想是剛才想要極力控制住受驚的馬匹所致,心中瞬間有些許不忍,遂問道:“你沒事吧。”
聞言,何禎愣了愣,順手將袖口拉了下來,正好遮住那一塊上痕,語氣淡淡的:“不礙事。”
“讓我看看。”玉陌說完,便伸手去抓他的手臂,卻被何禎一把躲開,言語之間竟暗藏著三分警告:“都說了不礙事了,不勞煩小姐費心了。”
玉陌的手撲了個空,揚在半空中,半天才垂了下去。何禎話語一落,玉陌怔了良久,只見她嘴角一牽,冷笑了一聲,喃喃道:“你非得要這般嗎?”
何禎面部沒有任何變化,語氣依舊如常冷漠:“本王覺得,小姐有些事情可能搞錯了。本王實在是不知道小姐在說些什么。”
“搞錯了?”聞言,玉陌美眸一閃,揚起臉瞪著何禎:“那你說說看,我,搞錯了什么?”
“本王今日進(jìn)宮還有事,恕不能再陪小姐了。”何禎望了她一眼,沒有回答玉陌的話,而是伸手指了指尚還有些飄雪的天空:“今日風(fēng)大,小姐也不必站在這里吹涼風(fēng)了,就此告辭。”
說畢,何禎裘毛大衣一掃,一個轉(zhuǎn)身便向?qū)m門里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