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破廟的窗外響起幾聲馬嘶,劃破這方寂寥的夜。接著他們便聽到馬蹄聲踏在泥濘的山路上,啼啼塔塔的,震耳欲聾。伴隨而來的,還有愈來愈近的明亮火光。
紫煙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如風卷殘云般將鋪在地上行李卷起來,一把扔到廟內的陰暗處。三人屏住了氣,不約而同的貓下了身,蹲在一棵巨大的木柱后面。孟笙一把護住玉陌,一邊緩緩地拔出腰際的玉淵劍,擋在玉陌的身前。玉陌的手緊緊地攥著紫煙的手,手心交匯處,滲出了點點薄汗來。
不會是梁潤的人馬追過來了吧……
玉陌心中一驚,但轉念之間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此刻他們已經在晉州境內,梁潤在怎么有本事,也不敢在晉州帶這么多兵,搞這么大的動靜。那到底是誰?她的腦中忽的閃過一個念頭,對!是土匪!
晉州邊境多匪,自我朝便是一個大疾,匪亂之災,也一直綿延到了何宿的夏國。何宿曾欲派兵整頓此處,奈何此地地形復雜,土匪又神出鬼沒,所以這個問題一直沒能得到解決。此刻在外面的,應該就是晉州的土匪。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嘈雜,皮靴踏在破廟前的石階上,沉重而有力,感覺近在咫尺。
“老大,咱們在這里休息一下吧。”混雜著粗魯的男聲,一個聲音說道。
“也好!”只聽到一個雄渾的聲音回道。
玉陌三人暗暗叫道不好,卻只能見著一窩土匪走進破廟。頃刻間,他們看到一排整齊的火把,呼啦啦的火光迸射著點點火星,噼里啪啦的。在明亮的光芒下,為首的是一個高大的身影,談不上難看的臉上卻格外的顯得粗獷,濃密的胡須爬滿了整個下巴,最讓人注意的是他那雙凌厲的雙眼,和眼下一道很深的疤痕。
他們一邊走,一般說著下流的話,放肆的笑著。只見為首的那個男人走到蒲團前,將自己肩頭的那張虎皮往地上重重的一摔,只聽“啪”的一聲,地面上幾堆稻草便揚了起來。稻草紛亂之間,只看他已經穩穩地躺下,一雙眸子低垂,似乎已在小憩。
“老大,這里有人!”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這燭臺上的蠟燭都還是熱的。”
玉陌嬌軀一震,隔著柱子只見廟內的地上正端放著剛剛的那支燭臺,不由得心揪了起來。聽到那句話,躺在地上的那個男子垂下的眼又張了開來,他撫了撫下巴上的胡子,瞇了瞇眼睛,笑了。“哦?”
“老大,后院的稻草堆里有一輛馬車。”又有一個人跑了進來,匯報道。
神了,這幫土匪真是神了。玉陌雖然緊張到窒息,但是也由不得感慨,這何宿的兵馬踏不平這土匪窩,倒也是有一定的道理。這觀察能力,這反偵察能力,真的堪比正常的一支軍隊。連自己苦心藏在稻草隊里的馬車,都給自己翻了出來。
“那就是說……”匪首突然坐了起來,凌厲的眼睛一掃,“這些人還在破廟之中啰?”
廟中喧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一群人在黑夜中渙散的目光聚攏成了一個個忽閃的焦點。空氣似乎凝固了起來,連呼吸都感覺十分困難。玉陌屏住了呼吸,剎那間,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那一隅之中強烈的跳動著。
火把在破廟之中熊熊的燒著,將那一個個斑駁掉漆的泥塑菩薩照的面目猙獰。徐徐間,玉陌看見一個人提劍起身,接著又是第二個,第三個……翻找稻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不住地略過。
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