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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聽了白修羅的那句話,一口氣沒上來,被酒嗆到,咳嗽不止,酒壺也摔到地上,一大壺好酒灑落一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呼吸順暢,白皙的臉頰更因為嗆到的關系漲得通紅,胸口起伏不定,半晌回過頭來看著劍君,嚴肅地道:“這個比對你做的還狠,在我看來‘親愛的相公’已經夠肉麻了,這又來了一個什么‘郎君’,哎呀,我都說不出口,這么明目張膽地勾引,開天辟地獨一份,白修羅是這個。”溫玉豎起了大拇指。
劍君對此毫不感冒,淡淡道:“此少年心志不堅,沉迷女色,再繼續下去,道心難守,修為盡廢。”
溫玉看著地上灑的萬年桃花釀,心疼不已,隨口道:“以我的修為都著了她的道,何況是這小子?凌霄,你什么開始關心別人了。”言罷抬頭看了看劍君。
劍君斜睨了他一眼,不再說話。溫玉對劍君的愛答不理早就習以為常,不經意間瞥了那少年一眼,臉立馬變了顏色。
原來那少年來歷不凡,他是妖族分支血族一脈的血子,現任血王唯一的血脈,額頭上的那顆朱砂痣便是他的標志。
數萬年來,血族蠢蠢欲動,不甘臣服妖族,而且擁有詭異的能力,妖君也只能和血王達成協議,互不干涉,卻不能號召他。若是他的兒子因中了妖族的惑心術而死,妖族必定大亂。而妖族一亂,六道失衡,必定會有大紛爭。一念及此,溫玉趕緊飛身上前,五火七禽扇在手,用力一扇,惑心術構建的幻境隨即破碎。
幻境破碎的剎那,白修羅就避開了,若是仍置身于幻境中,必然會受到雙倍的傷害。但是,留在幻境中的血子就沒那么幸運了。
溫玉使用五火七禽扇擊碎幻境,是針對幻境中的兩個人,可白修羅一走,血子就承受了兩個人的攻擊,而因修為不同,受到的傷害程度則不同,血子便不是承受四倍傷害那么簡單了。所以他在大噴了一口血后,從天上直直地墜了下去。劍君見狀閉上了眼睛。
溫玉看到血子還在幻境中,內心是崩潰的,一時情急竟忽略了血子現在的狀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所謂幻境,一切便都是假象,一個人置身于幻境中時,他的精神是放松的,防御也是最薄弱的。更何況血子還中了白修羅的‘惑心術’,正是全無防備之時,被五火七禽扇這么一扇,縱然是解脫了,修為也保住了,但魂魄上必有大損傷,一旦魂魄受損,渡劫時極易走火入魔,墜入魔道。
若是血子墜入魔道,血王就不只是叛出妖族那么簡單了,他還會帶人打上魔族君府,際時將天下大亂。溫玉想到這里就頭皮發麻,暗暗責怪劍君沒有提醒他。
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血子,溫玉俯身去探他的鼻息,又查探了一番他的傷勢,還好,還有救。溫玉從懷中取出一只紅色琉璃瓶,從中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給血子服下,然后起身怒視著白修羅。
白修羅見到溫玉苦著一張臉,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還挑釁地瞪了回去。
溫玉質問道:“白修羅,你太過分了,你怎么能對我用惑心術呢?”
白修羅一臉怪異地道:“我不能用嗎?修煉術法不就是為了使用的嗎?不然練它干嘛!”
溫玉為之一窒,言道:“行,我就不追究了,那他呢,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溫玉指著昏迷的血子問道。
“不知道。”白修羅回答的干脆。
“就算你不知道他的身份,你也不能這么做,惑心術,亂人心智,輕則道心崩毀,修為盡廢;重則墮入魔道,淪為行尸走肉。他只不過是一個剛剛晉升的玄仙,你這樣做會毀了他的!”
白修羅撇撇嘴,不以為然道:“惑心術,顧名思義,惑亂人心。他若道心堅固,自然不會為我所惑,如今這般下場,那也是他自作自受。本姑娘不過是幫他磨練道心而已,只不過他太禁不起誘惑。”
“你強詞奪理。”溫玉手持五火七禽扇怒指白修羅責備道。
“你多管閑事。”白修羅不甘示弱地反駁。
眼看著兩人就要掐起來了,劍君走了過來,淡淡道:“想辦法清除他的記憶,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溫玉慘笑道:“我雖修煉丹道,但你是知道的,我煉的那些藥,不是延壽的就是療傷的,清除記憶的,沒有。”
劍君皺眉,思忖片刻,言道:“那就將他的分神剝離,關于惑心術的記憶都會連同分神一起消失。”
溫玉驚道:“這有點太狠了吧,分神殘缺,血王很快就會發現的。”
劍君冷笑一聲:“那也得他追的上。”
是了,以劍君的速度,等血王來了只能看到他的寶貝兒子,連劍君的影都別想看見,自然就無從查起。
溫玉想了想,言道:“這樣做雖然免不了墮入魔道的風險,但也只能如此了。”
既已決定,溫玉便要施法了,就在這時,白修羅阻止了溫玉。
白修羅指著依舊昏迷不醒的血子,問道:“喏,你跟我說說,他是誰啊,看你們這么嚴肅的樣子,很怕他出事嗎?”言罷沖著溫玉眨了眨眼睛。
溫玉一臉無奈,言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搗亂,要不是因為你,我們何必如此麻煩?”
白修羅嘟嘟嘴,悶悶地道:“怪我咯。”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讓人看了很難對她發脾氣。溫玉不再理會她,白修羅卻拽著溫玉的衣袖,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蠱惑道:“你要是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啊。”
“你幫我,你不害人就謝天謝地了。等等,你說什么?”溫玉先是不以為然,隨后一臉驚愕地道。
“我說,我可以幫你啊。”白修羅一臉輕松地道。
溫玉心思輾轉,想著遇見白修羅以后她施展的種種手段,似乎可以信她一回,就算是被捉弄,大不了再斬分神嘛。一念及此,抬頭看了劍君一眼,劍君點了點頭,表示可行。
溫玉清了清嗓子,言道:“這個小子嘛,就是血族的血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