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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轉了轉眼珠,突然卷起劍君的衣袖,在自己的臉上胡亂抹了一通。
溫玉見狀憋得臉通紅,心道:“此女鬼真乃神人,她是不知道,凌霄可是有潔癖,而且很嚴重,不曉得他會不會一劍劈了你。”
劍君則是眉頭緊蹙,額間青筋隱隱突起,終是沒有發作。
女鬼用衣袖抹了臉之后,整張臉就像涂了一層紅色的染料,再加上她那一頭凌亂的頭發,簡直不忍直視,奈何女鬼沒有這個自覺,下一刻更是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哽咽道:“相公,我親愛的相公啊!我都搞得這么凄慘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溫玉聞言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不得不說,女鬼這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真是震到了在場諸人,包括劍君本人。劍君在看到女鬼轉眼睛的那一刻,就有不好的預感,若說聽到那句‘相公’,劍君還能保持鎮定,但是‘我親愛的相公啊’,這句話殺傷力實在太大,再配上那張大花臉,向來不近女色的劍君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女鬼用一副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不得不說這女鬼也是蠻拼的,真的掉下了幾滴眼淚,只是眼淚與血淚混合,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劍君這種不在乎皮相的人都生出了一種想逃走的念頭,實在是不堪入目啊!
女鬼直勾勾地盯著劍君看,似乎旁人都與她無關,那滿眼柔情,真的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娘子祈求夫君的原諒,劍君終于忍受不住,冷冷地道:“放手。”聞言女鬼又留下了兩行熱淚,還抽了抽鼻子以示委屈。
劍君覺得自己今日表現得太善良了,才會讓這個突然冒出的女人得寸進尺到這種地步,即便是要探查她的底細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于是劍君不再言語,用力地抽回攥在女鬼手中的衣袖,一下,沒抽回來。
劍君怔了一怔,想到之前引發的動蕩,心下了然,又加了三分力去拽衣袖,還沒抽回來;第三下,劍君奮力一拽,還沒抽回來,卻因用力過大,將女鬼拽得離他更近了。劍君沉著臉,看著死死拽著自己衣袖的手,以及眼前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一時陷入了沉思。
劍君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女鬼勁還挺大,以自己六道第一的境界竟然還沒扯過一個精瘦的女鬼。當然,劍君很清楚,眼前的女人并不是真正的女鬼,她只是不知什么緣故,搞得渾身都是血跡,再加上披頭散發的,一行血淚橫流,就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她是個女鬼。
除卻鬼族僅在鬼節那日現身外,鬼族還有一個明顯的特征,那就是沒有肉身,只是魂體。眼前之人,分明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只是六道之中不乏化形變身的法術,說不準她是人族,還是另外四道中的哪一道變化的!
不過,劍君最終將她定義為獸族中人。理由很簡單,六道之內,能和他過上幾招的只有魔君、溫玉以及六道各族的掌權人那么寥寥幾人。這個女人顯然不在此列,只能是力大無窮的獸族人了。
劍君再次看了一眼揪著自己不放的女鬼,心中不禁感嘆:獸族出了一個天才啊!連我這個境界都拗不過她,力氣之大可見一斑。
劍君在想這些的時候,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點頭,這些表現落在眾人眼里可就不一樣了。
溫玉心道:不是吧!老劍霄,你真的看上她了,你不是不近女色嗎?居然還拉拉扯扯的!也是,你要是看不上,一早就一劍劈了她了,也不會忍到現在。真是想不到啊,你這好幾萬年單著,突然有一天近女色了,還是這么一個……唔,奇女子!
溫玉想了半天,終于想到了可以用來形容女鬼的詞語,那就是奇女子,搖搖頭繼續腹誹:老劍霄,你的口味真獨特!
可嘆,溫玉,你還是劍君唯一的好兄弟,竟然還不了解他的為人,看不透此中玄機。他哪里是在跟人家拉拉扯扯,分明是掙不開。劍君若是曉得溫玉心中所想,只怕會一劍劈了他。
如溫玉所說,依劍君的性情,確實是要一劍劈了‘女獸’的,在劍君眼中可沒有什么男女之分,也不會顧慮你的身份,只是此中另有一番糾葛,再者考慮到此時此刻身在魔族,他們是來參加魔君的壽宴,六道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這里。
雖然他凌霄不懼任何人,但是因為這點小事大動干戈毀了人家的壽宴,卻免不了一番麻煩,而他這個人最討厭麻煩,所以他就站在那里不動,等著溫玉過來幫他解決眼前的這個大/麻煩。他哪里知道,他最好的兄弟以為他正和女鬼你儂我儂,早就躲得遠遠的,生怕他一時不順心意劈出一劍,殃及自己。
而另一邊,大管家和兩名婢女也是傻眼了。在他們眼中,劍君與女鬼的第一次拉扯,那是女鬼在懇求劍君的原諒;第二次拉扯,劍君不為所動,是在生女鬼的氣;第三次拉扯,瞧見女鬼淚眼朦朧的模樣,劍君也心有不忍。沉默了一陣,搖搖頭,那是劍君原諒了女鬼。
大管家自以為透析了一切,想到之前的種種,仔細思量,一切作為都是為了君府,想來,劍君大人是不會與他計較的。只是,劍君夫人卻是被他無意中得罪了,都說女人最記仇,得想個辦法補救一下。
兩名婢女見到女鬼與劍君親近,已是不滿,又聽女鬼喚了一聲‘相公’,頓時心都碎了,紛紛怒視女鬼,暗暗與女鬼做比較。
自己姐妹雖不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卻也不差,怎么都比那個披頭散發一身是血的女鬼強,早知道就不那么矜持,就該直接撲上去,雖然被那女鬼搶了先,但大人物,有幾個妻妾很正常,君上府中就有許多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