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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你快去把李郎中找來。”陳大山是趙玉梅的兒子,長得壯實,平時很聽趙玉梅的話。
“娘,這不是許呦嗎?”陳大山疑惑的問道“爹因為和許大奎鬧了點別扭,大奎就帶著二奎和三奎把爹的腿打斷了,娘怎么還把許呦帶回來了?她好了回去之后咱家被訛上了咋辦?”
“鬧就鬧去吧,這是一條命呀。”陳多福拄著拐杖出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呦姐,過得怎么樣這些年來我們還看得少嗎?幾人高的樹,摔下來沒見血,就不請大夫了?”
許呦終于體會到了淳樸這個詞,的確,內出血比外出血嚴重多了,要不是她穿過來,小許呦真的死了!
“爹你也這么說,那好吧,我去找李郎中。”陳大山在不樂意,也不違背自己爹娘的意思,只好抹黑去找李郎中。
“嘖,長期的氣血虧,又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腦子怕是糊涂了。”我勒個去,一點都不專業好嗎?許呦還以為這人醫術怎么了不得,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心率,按了按上面的動脈,結果這人開口跪。
“你們也不是許家的人,還是把她送走了吧。”這大夫不也是判了自己的死刑?她自己也會醫術,雖然稱不上神醫,可也不覺得她快死了呀?
“還是開。。。。。”陳多福剛想說開幾服藥吃著看看,錢他們家出,就被許呦的咳嗽聲打斷了。
“咳咳咳,趙嬸子,陳大叔,真的不用那么麻煩,現在我也快死了,不如就讓我們許家安生吧,省的我克著了自己的家人。”幾個人都沒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許呦抽了抽嘴角,還是有話直說好了。
“我想和家里人斷親。”此話一出趙玉梅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當家的。
“你可想好了呀,斷了親可就意味著要在許家家族中除名。”這對于一個女孩子的名聲來說實在是過于殘酷了,后來哪怕是病好了,找婆家都難找了。
“我想好了。”許呦裝作很虛弱的樣子點了點頭。
“李伯伯,您是大夫,也清楚我的病,請您把我抬到村長家,我要說清楚這件事。”許呦起身后一下又倒在了床上。許呦都覺得自己是影后級別的人了。
“小娃娃,在難辦的事也不急在今天呀,明天也不遲。”李郎中他們也都知道許家一族都是一個德行,自命清高,沒什么本事,巴不得這個克家人的東西離開他們,不過現在這樣,實在有些難辦。
“許呦,你要斷親?此話當真?”陳大山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伙子,雖然壯實,好在五官耐看,濃眉大眼的,斷了親對她也有好處的吧,沒想到平時不聲不語的人,一來就來個大動作呀!
“怎么?”
陳大山倒是痛快,二話不說背著許呦就往村長家里跑,到了村長家門口使勁的拍門“村長,村長,李大伯開門呀。”扯著大嗓門,一下子把四周的鄰居全都喊過來了。
正好吃完飯了,在院里閑的沒事,就聽見陳大山大嗓門,有熱鬧誰不看呀,反正不是自己家的熱鬧就行。
“這是咋回事?”村東頭把許呦推下樹的虎子他娘很不高興地出來,真是晦氣,那天下午被許家的劉玉秀訛走了一兩半銀子,正生氣呢,就看見了陳大山背著的許呦,后面跟著李郎中,陳家夫婦。
“當家的,許家這是出什么大事啦?”羅可心趕忙扯了扯自家的陳大力。
“看樣子不像是小事,沒準是許家把許呦打得快死了,陳家找村長說理?”陳大力撓了撓頭表示自己不明白。
“那許家豈不是會賴我們?”羅可心嚇壞了,許家那幾個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就像是螞蟥一樣會吸血的!
“娘,禍是我闖出來的,我自己承擔。”陳虎子出來拍了拍胸脯,那天只是想嚇唬一下許呦,沒想到她一下子掉下樹了,是他不對,可是許家的人來向自己要醫藥費,那就扯平了。
“看看再說,你娘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什么事讓你們這個時候來找我的?”李村長一開始有些不滿,在看見陳大山背上的許呦時,真的嚇壞了。
“這是怎么了?還好吧?”李海看見弟弟李江也就是李郎中在那邊也只能問他。
“哥,叫許家的人來吧。”李郎中無奈地攤了攤手,李海覺得是不是發生什么大事了!只能讓人去把許運來叫來,結果跟了許家的一大半人來。
“村長,這。。。丫頭怎么到這里來了?”本想說是賠錢貨“還不趕緊下地,趴在一個男人的背上,壞了我許家的名聲!”
“許大伯好生威風,在我們家里管起了自己的孫女?”趙玉蘭是趙嬸子的姐姐,不比趙嬸子的溫柔,反倒是潑辣能干,看見許運來這么橫的對待一個小姑娘也有些生氣。
“她,克的我們家的老三媳婦肚子疼,克的自己母親生病,克的外祖母頭昏。村長你說說這是不是個賠錢的。”趙玉蘭別人沒看見,可是看見了劉玉秀在那里看熱鬧呢。
“再說,我管自己的孫女,和你有什么關系!”
“村長,既然祖父這么說,干脆斷了這個親,也省的我連累家里人。”許呦痛快地提出這個建議。
那怎么能行?別人不知道,劉玉秀還不知道嗎?家里的臟活累活,地下的活全指著她做呢,斷了親誰干活呀?
“你個小蹄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竟然不要認我這個娘呀。”說著還真哭唧唧的像那么回事。
“就是,哪有姑娘家家的向你那樣不要爹娘的。”周大鳳,也就是周玲玲的母親,因為周玲玲的父親是入贅到周家的,惡狠狠地說“以后,看哪個人敢娶你這樣六親不認的丫頭片子。”
“可是,李二伯說我這病一時半會好不了,在家里也是個累贅,莫不如離了這個家,也好讓父母安心。”許呦這是下了決心要離開許家,怎么會看不清楚這些人虛偽的面容?
“他李伯呀,小丫只不過從樹上摔下來而已,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你看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哭天喊地的樣子,李郎中也有些鬧心,他醫術就是個半吊子,哪里能清楚,只有把病情往重了說,出了事才不會埋怨他。
“當然嚴重了,沒看見病人有氣無力的樣子嗎?想要養好了,沒個幾十年是不成的。”這話的意思就等于許呦廢了。
許二奎拽了拽劉玉秀的衣角,悄悄地和她說道“幾十年,咋們家哪有那些閑錢養她,不是早就想把這個累贅丟了嗎?現在正是好機會。”
“要是沒有她,咱家的那些活誰來做呀?”劉玉秀也悄悄地和許二奎商量。
“大房,三房不還是有人嗎?這個?養一連個月能干活我也就認了,現在十幾年?那可不行,她再能干活,也不夠搭進去的藥錢。”
“對,再說還能從父親那里得到點補償。”劉玉秀也想明白了,在她懷里的許呦耳聰目明,哪還聽不見她說什么呢?
“算了,爹,小丫都這樣了還沒有忘了不要拖累我們,咱么再不忍心,也不能不成全了她呀。”說著還假裝抹了抹眼淚。
許運來一向不管家中的俗務,也不清楚許呦在家里能干多少活,只知道她的生辰八字不好,克全家,家里自從有了她過得是一年不如一年,老二兩口子也費心了,只能點點頭。
“好,我和大哥商量商量,明天當面立字據”
一時間人們有心疼的,有氣憤的,也有些冷眼相看的。
“既然這樣,李江你拿紙筆來寫個斷親的證據,免得到時候哪一家發達了,就貼上去認親。”李海三十幾歲,也成精了,看許呦明明可以說話的樣子,卻沒有一絲一毫傷感的表情,就知道這孩子真是受夠了委屈,厚積薄發,日后不知會有怎樣的前途。
“好嘞。”李江正要寫的時候,許呦拉住了李江。
“李伯伯,李二伯,等著當著族長的面一起寫吧,今天這么多鄰里想必這件事也跑不了。”這話倒是在理趙玉蘭倒是心疼這孩子,什么錯都沒犯,就是生在了二月里,就要把她逐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