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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現身,自然知道我是我不會慎言了。”蕭廷楚微微一笑,似乎在嘲笑周墨的掩耳盜鈴。
“殿下就如此有把握?可是將軍府已經位極人臣,并不想要再進一步,怕是要辜負殿下的苦心了。”周墨也笑了,這個笑容意味不明。
“你說的是將軍府,可是將軍府與你又有什么干系?”蕭廷楚不咸不淡的拋出這么一句話,簌簌一直在逗嶺南,聽到這里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周墨的臉上本來就沒有什么血色,剩余的那點血色現在也是褪的一干二凈。
“殿下果然運籌在握,子墨自嘆不如。只是假做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世人已經不在乎了。”周墨的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飄的很遠,就像是陷入了某種不愉快的回憶。
“哦,那你也不在乎嗎?他們給你的可是催命的藥,你就這樣的順從了他們的意愿?若真是這樣,也是我看錯人了。”蕭廷楚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周墨,他知道這個人是不會甘心的,而自己就是要抓住他的這一點不甘心。
良久,周墨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殿下希望我如何?”
蕭廷楚知道這一局,他贏了。人心向來是最難掌握的東西,但也是最好掌握的東西。世上哪里有人真的能做到以德報怨,能夠恩怨分明已經是不錯了。那將軍府的神藥不過是能讓人短時間內變得十分健壯,但是那個人也不會有以后了。一個將軍府里的榮耀,不過是拿其他人的頭顱和自己的性命一塊堆起來的。
白骨之上,帝王將相。
“子墨兄多慮了,我只不過是希望你幫我向周將軍引薦一個人,有了此人,此戰不說必勝,但也是差不多了。”蕭廷楚云淡風輕的說道,他總是這樣,氣定神閑的樣子,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可以把聽到的人,攪的心神不寧。
不過周墨卻并不去接他的話,只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問道:“殿下不怕隔墻有耳?”
蕭廷楚也不惱周墨的答非所問,臉上透出一個像是狐貍一樣的笑容說道:“今日我不過是偶遇知己,在茶肆酒坊間閑聊幾句,想來父王聽見了也會稱為一件雅事。”
周墨知道他這樣說,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安排。只是這樣一想,背后不禁發涼,這個局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布的,為什么自己的事情他都知道,包括自己和將軍府無關的這件事。此人心計如此之深,日后還是莫要接近的好。也不知道自己的事,他知道了多少。
“子墨兄,有些事情我可以讓它永遠不見天日,也可以讓它浮出水面。”蕭廷楚的語氣里沒有什么變化,可是周墨卻聽出了他警告的意味。果然他全都知道了,自己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蕭廷楚看著周墨沉下去的眼神,明白他懂了自己的意思。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簡單。
“哦,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當的起殿下您如此評價。”周墨已經整理好情緒了,再抬起頭來,又是簌簌初見他時那樣,眉目間又是清風朗月。
“人倒是一般。”蕭廷楚說這話的時候,周墨看出了他眼里的不屑,他這樣內斂的人,這樣的情緒雖然和細微,但是周墨還是發現了。“不過,他在陳國富甲一方,掌糧草。”
周墨聽到了這里,不禁被他的話吸引過去。若是真有此人,那么這場戰必勝無疑了,秦國的短處不就是糧草供應不足嗎?
“此人叛國?”周墨的眉頭皺了起來,叛國這人,心里總是有些不舒服。
“他不算叛國。”蕭廷楚解釋道,只是他的神色也算不上愉快。
簌簌聽到這里,已經覺得從腳底升起了一股涼意。嶺南看著眼前終于安靜了的簌簌,一張臉上沒有半點血色。果真是沒意思,還是被自己嚇住了。
“不知那人姓甚名誰?”周墨的聲音與他的人一樣,讓人覺得舒適安心。
可是簌簌的心卻被緊緊的吊了起來,等待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