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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侍衛(wèi)應聲而退。
……
顧琉沙很快消失在寂靜無人的花影里,而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暗處的屋宇里閃出,悄悄跟了上去。
顧琉沙很快便感覺有人跟在她身后了,以為是那家伙追了上來,便加快了腳步,從疾走變成了跑,而就在她轉過一道小嬌進入芭蕉林時,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陌生的氣息,顧琉沙頓時全身僵硬,未等她作出反應,后頸忽地一痛,她整個人很快便失去了意識,而就在她倒下的一瞬,那人為了抱住她,轉了過來,電光火石間,她看見了一張久違的臉。
“……是你?”
“正是我。”那人滿是憐惜地輕撫她微腫的臉頰,輕聲道:“放心,孤會替你雙倍討回來的,九黎·沙。”
言罷,他抱著她避開重重侍衛(wèi),很是熟悉地跳出了瑞王府。
原本約好的講解在午休后進行,但里晨風與李岳到了許久,顧琉沙依舊沒有出現(xiàn),初初,蕭珩以為顧琉沙因臉上的掌印,不想被人看見,便讓里晨風師徒先行回去,明日再來。
焱印灰溜溜地全身被黑霧籠罩,蕭珩可不敢勸,便只能任由他濕漉漉地站在顧琉沙的屋子外,任由寒風凌遲他,如今是早春,積雪尚未融化,這家伙擺明了要行苦肉計,所以,蕭珩便只好帶著兒子下去歇息。
跨出院門的時候,閔昊回頭看了眼焱印,見他滿臉胡渣,嘴唇發(fā)紫地站在庭院中,一動不動,看上去怪可憐的,這么站著,便是鐵漢也熬不住吧?姜嬤嬤說這樣會很容易著涼的,只一眼,閔昊頓時什么氣都消了,甚至還生出擔心焱印會生病的內(nèi)疚。
爹爹,方才昊兒是不是罵過了頭?印叔叔他看上去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蕭珩摸摸他的小腦袋瓜,“昊兒沒有罵錯,印叔叔的確活該。”
爹爹如此說,閔昊便放心了,想到娘親嘴角都流血了,他立刻將心底的那絲愧疚與不安驅除出去,高高興興地與爹爹吃飯睡覺去。
顧琉沙沒有出來用午膳,焱印也不用,就這么一個在屋內(nèi),一個在屋外,漸漸地,他身上的衣袍干了。
漸漸地,夕陽西斜,昏黃的霞光照亮了屋檐上的獸骨風鈴,叮鈴鈴的鈴聲在微風中回響,焱印閉著眼睛,一點一點地回憶他與她的過往。
其實那日他穿著戰(zhàn)甲,坐在馬背上,隔著長長的戰(zhàn)隊,他一眼便看見了她。一個絕色傾國的胡國俘虜,以為刻意把自己的涂黑,就能掩蓋她身上的光華么?那時他覺得她太天真了。再后來卻是他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很在意她,被她深深地吸引著,因她的喜而喜,因她的悲而悲,他知道自己愛上了她,看不得她與蕭珩過于親近,惱恨太多男人惦記她,于是他便用金錢困住她,明知那個趙姓丫頭手腳不干凈,卻故意讓人安排她們住在一起。
殊不知,他這樣的行為到頭來卻是自討苦吃。
這一個多月來,她的一顰一笑不斷在他眼前浮現(xiàn),緩慢而深刻地鉆進入了他的骨髓里。
然而他回憶最多的卻是那日,她從祖母的屋子出來,在他決定要向她道歉時,她突然緊緊地抱住了他,然后被他帶到了山頂,在那個只有他與她的溫暖的小屋里,做了情人間最親密的事。
在她因痛而不住哭泣,在她不斷顫抖蜷縮的時候,他曾許諾此生不會負她的。
焱□□頭一緊,忽地便等不下去了,無論要他做什么,只要取得她原諒,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去做的,哪怕將性命交給她。
夜開始降臨,雕花木門碰地被人打開了,然而,迎接他的卻是滿室寂靜與漆黑。
“沙沙!”焱印眉頭一跳,濃烈的不安隨之襲來,而就在這一刻,一根鋒利的箭矢從他身后無聲飛來,焱印倏地轉身,抬手將那根箭夾在了二指中間。
箭矢上附了一張紙:欲救人,速來城西亂葬崗,獨自!否則等收尸吧。
焱□□頭劇跳,一刻也緩不了,用了他生平最極速的速度往城西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