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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先讓人帶祖母回塌,陳英速傳里晨風。”焱印冷冷吩咐。
二人立刻領命,各自忙活,焱印這才拉起顧琉沙的手,要與她一起進入里間,看望白氏。
顧琉沙卻掙開他的手,焱印皺眉,將身上的玄色狐裘解下,披在她身上,并親自替她系領,旁若無人地把她裹嚴實。雖她身上的紅裳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但卻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太火辣了,靠在石柱的銀面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這讓他很惱火。
她的沙沙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
系完領帶后,焱印又用手輕貼在她的光潔飽滿的額上,擔憂地問,“可是不舒服?”
眾夫人小姐看得目瞪口呆,她們何時見過焱三爺如此溫柔待人了?
顧琉沙沒有說話,一直低著頭,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不該再受他迷惑,而就在這時,她的肩頭一痛,身體突然被什么狠狠撞了下,整個人便失去平衡,跌在了地上,一抬頭,就看見杜凡幸沖了過來,緊緊地抱住焱印,不住哭叫:“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并不認識你。”
“阿姐,我是凡霜啊!”杜凡霜向杜凡幸走來,原來她認出杜凡幸之后,想問她這些年去了哪里,到底發生了何事,不想未等她走近,杜凡幸便驚跳起來,于是才有了方才那幕。
不過看見三爺沒有推開阿姐,那賤婢又跌在地上,杜凡霜頓時什么氣都解了。
焱印在杜凡幸后背輕拍了下,不斷安慰,“凡幸,她是你妹妹,莫怕。”
顧琉沙難以置信地看著焱印,焱印卻沒有看見摔倒的她,只安慰懷中的女子。
心不知不覺開始瘋魔,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下,隨之而來的鈍痛席卷她全身,顧琉沙垂下了眼眸,卷翹如蝶羽的眼睫微微顫動,在她的眼底落下一片陰影。
“陳英。”他揉著眉心,冷冷喚了聲。
頓時,一個黑衣人無聲飄落。
“將她帶回九勿園,交給涼月,讓涼月好生照料。”焱印淡淡吩咐。
“是。”陳英道。
杜凡幸知道黑衣人是來抓他的,緊緊地抱著焱印,將頭埋在他懷里,“印,我會乖乖聽話,不會妨礙你,你不要丟下我!我不回去!”
陳英為難地看焱印。
焱印對杜凡幸輕聲道:“乖,本王處理好事情就回去看你。”
杜凡幸仍是不肯,焱印無法,只得在她后頸輕彈了下,杜凡幸很快便暈了過去,陳英接過杜凡幸,很快消失在門口處。
杜凡霜很是得意地回頭瞥了眼顧琉沙,顧琉沙此時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所有情緒都被她隱了回去,一雙清澈的眼眸也變得很是平靜,既無波動也無感情。
王鄒擔憂地朝她走來,“可是摔痛了?”
顧琉沙朝王鄒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王鄒很是心疼地揉揉她的腦袋。
“沙沙,”焱印走到顧琉沙身前,很是愧疚地道:“凡幸她生病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顧琉沙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緩慢地轉身,看他一瞬,繼而對他微微一笑,很是疏離地道:“王爺言之過矣,奴婢無事。”
之后再無半片目光投往他身。
眼看顧琉沙與王鄒并肩往下方走去,焱印焦急地一把攥住她的手,道:“這里的事交給本王處理吧,本王定會還你一個清白,我們先去看祖母,可好?”
“奴婢不敢。”顧琉沙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并用隨身攜帶的手絹將方才他碰觸的手,輕輕擦了擦,仿佛他碰她一下都是惡心的。
焱印瞇起了眼,眸光瞬間冰冷起來,瞥眼她身旁的王皺,臉上露出一抹似嘲若諷的笑,他的神情很僵硬,也很陰沉,仿佛暴風雨即將來臨。
大堂的氣氛驟然變冷。
眾人一聲不敢吭,靜得有點嚇人。
靜默半響,焱印最后還是軟了下來,“沙沙,你生氣,回去本王可以詳細跟你解析,本王說了,凡幸她生病了,你就不能諒解一下?”他承認,往私心上說,他確實不想顧琉沙知道杜凡幸的事,是以昨夜離開時他沒有跟她言明,就是因為知道會有這種結果,他才不想讓她產生誤會。卻不想,杜凡幸居然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跟過來,他明明讓人嚴加看守的。
面對顧琉沙的疏離,焱印很是無力。
顧琉沙笑著回頭,“回稟王爺,奴婢并無什么事值得生氣的。”
昨日的柔情仿佛在這一瞬煙消云散,焱印深深地看她一瞬,目光充滿失望,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下首,道:“說,怎么回事?”
衛茹玥立刻熱切地跑到焱印跟前,又將事情的始末重新說了一遍,如今顧琉沙惹怒了三爺,她很有信心可以借此將顧琉沙打入地獄。
說完她又梨花帶雨地抹了抹眼角的淚光,我見猶憐地道:“因印哥哥,你不要放過她,是她下的毒,你不信讓張大夫進去瞧瞧,祖母必定是因月石中毒才腹絞痛!她配置祖母的外用藥就含有大量的月石!”
衛茹玥說完,仆婦立刻地將她兒子欠賭債,及顧琉沙替他還賭債以作掩口費的事又說了一遍。
才說完,里晨風師徒便到了,與焱印簡單見過禮,便直接往內室走去。
沒一會,只見李岳獨自從里面走了出來,目光在人群中搜了一遍,最后落在顧琉沙身上,頗有深意地對她笑笑。
顧琉沙朝他微點了點頭。
衛茹玥急問:“李岳,一個月前你可是替這個婢女準備過大量月石?”
李岳嬉笑一聲,點了點頭,“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