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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九勿園的丫頭就算有要事,也不該來稟告白氏,連顧琉沙都明白的道理,趙翠豈會不知。
但趙翠卻狀似聽不懂,只伏在地上道:“回王妃,此事實在關系重大,奴婢必須親自向您稟明才能安心。”
趙翠說著又冷冷地瞥眼顧琉沙,正要開口,衛茹玥和靈香在婆子的帶領下走了進來,待她行禮坐下后,趙翠這才道:“奴婢聽聞三爺有意將她收進屋子。”
趙翠伸手指了指顧琉沙,衛茹玥與竇嬤嬤立刻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即便聽得清清楚楚也全當沒有聽見,雖然她們樂意看顧琉沙出丑,但主子要收誰要處置誰,都不是她一個小小丫鬟可以指手畫腳的,白氏端起茶,淡淡地呷了口,并沒有說話。
顧琉沙暗自翻了個白眼,朝白氏道:“王妃,此乃子虛烏有之事,奴婢并不曾聽聞。”
“是啊,你不曾聽聞,但我們都聽說了,而且今早我還看見三爺與你一起并肩而走,甚是親密的樣子!”趙翠盯著顧琉沙滿目的嫉恨,突然冷笑道:“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今日我就要當眾揭開你的真面目!”
說著她轉向白氏:“王妃,早前奴婢曾與她同住一個室,當時她乃廚房的一個雜役,對奴婢不但恭敬有加還十分親近,當時奴婢看她可憐模樣又俊俏,便有意撮合她與奴婢的長兄,當時她也答應了的,這里還有一封奴婢的長兄與她的書信來往可以作證,請王妃明鑒!”
趙翠從懷中取出一張淡黃的信紙,正是凸凸與趙蚺寫給她的問候信,那封信本就沒有什么特別的內容,顧琉沙也不太緊張,但白氏不知怎么的,看完后突然臉色一沉。
趙翠見狀臉上一陣得意:“就在一個月前奴婢的長兄曾帶著媒婆上門向三爺提親,但三爺不知怎的,竟拒絕了長兄的請求,當時奴婢百思不得其解,后無意中想起昔日與她同住時,她曾向奴婢炫耀過的一件極其華美的狐裘,那件狐裘衣領處繡了一個字,當時奴婢看見也沒怎么在意,但經過奴婢長兄的事,奴婢思前想后,這才知道她原來與外頭的貴人勾搭上了,怪不得那段時間她頻頻外出,又頻頻不見蹤影,恐怕是借著買藥的借口,與外面的貴人私相授受!枉三爺對她一往情深,而她卻……”
一口氣說完,趙翠便打開錦盒,上面正是焱印送給的她的那件狐裘,只是系帶上的標記已經被人改動過,從桑格花變成了一朵薔薇花,翻領的背面也繡了個‘珩’字,顧琉沙不得不佩服改動之人的繡功,居然可以改得如此天衣無縫,讓人找不到一絲違和的痕跡。
與珩’字有關,又拿得出如此昂貴的狐裘,相信她們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個人——蕭珩。
那日她在藥膳堂救下小世子,本是善意之舉,但此刻落在她們眼中恐怕是貪圖富貴,處心積慮了。
顧琉沙不由冷笑,卻也沒有急著辯駁。
趙翠扯了扯嘴角,“別擺出這幅嘴臉!三爺就是被你這種裝模作樣的惡心臉孔給騙了的,哼,你敢發誓這件狐裘不是你的?”
眾人都看著顧琉沙,白氏看向顧琉沙時,臉上已不復往日的慈藹,變得很是嚴肅。
顧琉沙低頭笑道:“是奴婢的不錯,不過上面的記號卻被人改了。”
“哼,你還想狡辯!王妃您不知道,她今早也穿一件差不多的,奴婢看見那件狐裘是三爺送的,那個系帶有桑格花的標志,若三爺不是對她有點意思,又豈會贈送她東西!而她卻勾搭完這個又勾搭那個,簡直太不知廉恥了!”
趙翠說著突然毫無預兆地朝顧琉沙撲過去,正欲捋開她的衣袖,顧琉沙時刻警惕著她,又豈容她得手,微一側身,便避了趙翠的抓撲,衣袖也沒有被她碰到半分。
趙翠見偷襲不成不由一陣惱怒,轉而對白氏道:“王妃,她恐怕已不是清白之身,為讓三爺認清她的真面目,求王妃讓她當著大家的面自我證明一下!”
她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紫紅印子,若被看見,便是跳下黃河也洗不清了。
顧琉沙心中暗自焦急,臉上卻愈發平靜起來,“回王妃,奴婢不會成為三爺的侍妾,所以奴婢沒什么需要證明的,這些子虛烏有的指正,奴婢更不會認,當日便是趙翠執意要奪取奴婢的狐裘,奴婢看在與她同屋,昔日又對奴婢多加照拂的份上才沒有跟她多加計較,孰知她居然用狐裘來要污蔑奴婢,但念在同屋一場,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奴婢也不想跟她多作爭辯。”
頓了頓,又道:“王妃,若無其他事,奴婢便先行告退。”
正此時衛茹玥突然站身,拉住顧琉沙的手道:“妹妹,事關你的清白,你何必急著走,而且這刁奴如此污蔑你,便是姐姐都看不過眼了,你趕快向證明大家你的清白吧!就像上次杜三小姐詆毀你的那般,你當眾讓我們看看你的朱砂痣,相信祖母必定會相信你仍是清白之身的。”說著她似想到什么,突然臉色一白,“難道妹妹你、你真的……真的與人?”
幾個停頓便立刻讓在人浮想聯翩,顧琉沙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片淡然,“衛小姐,方才奴婢不是說了么,屎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想不到你記性居然這般差,一轉頭就忘記了。”
衛茹玥不可置信地瞪著顧琉沙,雙眼漸漸盈滿淚水,身子也不住往后踉蹌,最后退至白氏身邊,極其難過地握著白氏的手,“祖母,我這也是為了顧妹妹好,她、她怎能這般說話,若她是清白的,為何又不敢跟大家證明?上次她不也是很爽快地掀起衣袖讓大家看的么?”
竇嬤嬤這時也轉向白氏,道:“王妃,依老身之見,查看一下并無不可,畢竟大家都是女人,但她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讓我們檢視?又不是讓嬤嬤驗她的身子,她那么怕做什么?”
說著,竇嬤嬤突然話鋒一轉,“除非她在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