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朝非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琉沙沉吟了片刻,才臉露難色地道:“奴婢的師父乃一位云游四海的得道高僧,他不喜外人知道她的行蹤,更不愿被世名濁身,所以在奴婢拜師之前,曾她發過毒誓,無論如何都不能透露她的法號及行蹤,所以……”
顧琉沙為難地攤攤手,表示她不是不愿意說,而是實不能奉告。
焱印勾唇懶笑著,卻不再說話,仿佛早已猜到顧琉沙的答案。
李岳忙幫腔:“哎,不能說便不可強人所難!”
他瞥眼里晨風,遲疑了會又道,“只是女人,類似這種調理身體的方子我師父也曾用過不少,雖不及顧姑娘的周全,卻也有異曲同工之處,可也不曾見效,雖能讓眼疾惡化得緩慢一點,卻是不能根治的。”
這便是非手術的弊端。
顧琉沙贊同地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要是有先進的設備與藥物,別說白內障了,便是失明她都有辦法根治,只可惜如今的醫療水平太過落后了。
顧琉沙不由開始懷念她前世那個時代,其實前世眼科也不是她擅長的,而是顧以森的親妹顧以芯擅長的科目。
她那時出于妒忌,妒忌顧家的人對顧以芯百般照顧與呵護,私底下偷偷研習的,也曾瞞著顧家的人考過相關的科目,至于臨床經驗則是在下達地方院區時累積的,那時每每治愈一個眼疾病患,她都能開心好一陣子,仿佛這樣,她才證明她不比任何人差。
至于中醫藥方則是顧家的祖傳秘籍,大家都知道她祖父醫術了得,是現代醫學的泰斗,卻不知他其實更是中醫泰斗,對國學及古代中醫藥學都頗有研究,在他的耳濡目染下,她雖不太擅長擬方,卻能分辨每種藥方的用法,當時也因為這個,記下不少經祖父改良后的顧家祖傳秘籍。
本來她的中醫水平可以提升到更高的層次,只是后來顧父發現她偷學眼科的科目,甚至還窺視顧家祖傳的秘籍,氣得當眾暴打了她打一頓,還把她關在顧宅里整整兩年不得外出,那兩年是她最陰暗也最不堪回首的兩年,顧宅的人連表面的和藹都不愿維持了,最后還是顧以森及祖父看不過眼,百般求情下,顧父才把她放了。
從顧宅出來后她便更加瘋狂地學習醫術,幾乎沒日沒夜地埋在研究室里,整個人也變得更加沉默了。
那時顧琉沙才明白,她身上的所謂寵愛,只不過建立在沒有涉及他們利益的基礎上,一旦涉及,首先被拋棄便是她。
這就是親生與私生的區別,她一早就應明白。
看見那道掩飾得極深的黯然的目光,焱印雙眼微微一瞇,他曾見過狡猾奸詐的她,曾見過老謀深算的她,也曾見過野蠻粗暴的她,卻不曾見過如此失落的她,這個女人真的讓他很困惑,鬼使神差地,他居然開口道了句,“無礙,盡力就好。”
白氏也牽強地笑了笑,“本妃也預料到這種結果的,你們有心就好。”話是這么說,可眼中的絕望之情卻任誰都能看出來的。
顧琉沙搖搖頭,將過往那些不愉快統統甩掉,她走到白氏跟前,福了福身道:“王妃,其實奴婢的話并未說完。除了這個內服的藥方調理外,奴婢還需配另一種外用的藥,只是那個藥配起來需要一定時日,如用那個藥也不行的話,奴婢再想想其他法子。”
顧琉沙略想了想又道,“其實王妃您這個眼疾乃肝腎陰虛所致,
肝開竅于目,目得肝血而能視,瞳神為水輪屬腎,腎精充足則精采光明,王妃您平日不宜太過操勞,也不能有太多憂思,憂思過重,積勞成疾,只會對您的病更加不利。”
這些話里晨風也曾勸過,只是如今焱家的形勢十分不容樂觀,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孫兒又尚未娶妻,她如何能不憂心,白氏不禁握緊了陳嬤嬤的手,陳嬤嬤微抹了抹眼淚,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
看見二人這樣,顧琉沙心中也不好受,她明白病患渴望康復的心情,要是能動手術就好了,只是眼下,她卻不忍看白氏失望,特別她方才還當著眾人的面說不介意她軍妓的身份,在這種對女性不公,尤其對她這種身沾污名的女性不公的時代,是多么的難能可貴!
“王妃!”顧琉沙急道,見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自己,顧琉沙的聲音微調高了一點,目光耿耿,“您這個病,只要配上里神醫的針灸護理,再加上奴婢的內服外用藥一起,奴婢覺得治愈的機會還是蠻大的,請不要輕易放棄!”
白氏知道顧琉沙這是在安慰她,類似的話,她也聽過不少醫者說過,但隨著時間的消逝,及她眼睛的日漸灰蒙,她早就不抱希望了,如今只祈求她的雙眼能熬到玄孫出生,她便了無遺憾了。
白氏笑著點了點頭,“本妃會的。”
顧琉沙知道她現在說什么,白氏都不會相信她,只有等眼藥水配置出來,白氏的病情有所好轉,她才會相信她的話。
顧琉沙看著焱印,道:“王爺,那個外用藥配置起來比較麻煩,奴婢想……”
她想單獨有一個煉藥房,這,會不會獅子開大口?
“想如何?沙沙不必吞吞吐吐,有任何需要,只要本王辦得到,沙沙但說無妨。”焱印似笑非笑道。
顧琉沙雙眼一亮,臉上卻擺出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奴婢是想要一間單獨煉藥的地方,并且不能有任何人打擾。”
蕭王府地方那么大,這個應該難不到他,那到時她是否可以借機將煉藥房變為她的私人診所?試想,諾大的王府,仆人又這么多,誰沒個頭暈身熱的?
只不過,她目前的中醫水平著實有待提高,有空得向那個面癱神醫討教一些尋常方子才是,當然還得煉出更多的青霉素,消炎藥!
正當顧琉沙在心中打著賺錢大計時,李岳突然一拍手掌,“太巧了!芍藥居旁邊不就有個現成的煉藥房么?那里什么藥材都有,女人,您大可盡情使用呀!再缺的話,讓師父去找就是,別不敢打包票,藥物的話,整個帝京沒人比我師父更在行的!而且那里也不會有人打擾!”
李岳越說越興奮,噼里啪啦的,他實在太懷念那段在軍營與顧琉沙煉藥的日子了,那時真的是爭分奪秒,九死一生,那種刺激緊張的感覺,他至今難忘。
里晨風皺著眉頭,顧琉沙皺的眉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