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朝非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映藍,玉兒,石兒三人雖在張大廚手下當一名普通的雜役,但其身份卻都大有來歷。
映藍在進入王府之前是帝京醉香樓的掌廚,后來被張大廚賞識招了進蕭王府。
玉兒和石兒也早在五年前便是金陵長方館的鎮山人物。
三人自成一格,各有各的特長。
因焱家三爺素來對進口之食極為苛刻,簡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境地,在此之前九勿園不斷換廚子鬧得雞飛狗跳,老王妃看不過眼,托人把這些廚子搜刮過來,九勿園才得以安生。
映藍,玉兒,石兒之所以甘愿在張大廚手下干事,自然是因為張大廚比他們更技高一籌,而作為比張大廚又稍勝一籌的劉廚子,其雜役便不是誰都能當的!
難怪映藍三人會如此大反應!
就拿紅羅來說,雖然她殺人行賄,但她能在劉廚子底下生存多年,當然也是因為她有過人之處——天生舌尖靈敏,能品出食材的毫厘之差。
劉廚子下廚時又不喜人在旁看著,挑選及處理食材更是親力親為,所以紅羅除了品菜外,也沒有別的差事!
如今顧琉沙掰倒紅羅,一進來就說要幫劉廚子干活,這不是不自量力、居心叵測又是什么?
她以為劉廚子的雜役是誰都能當的么?
三個雜役手下不停,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顧琉沙,只看她待會如何出丑。
孰知顧琉沙卻不緊不慢地將那籮土豆又重新挑選了一遍,剔除出不好的,這才開始削皮,不但把土豆皮削得均勻細致,還一削到底,一條土豆皮長度跟寬度幾乎是一致的,一顆土豆就一根皮,削完一顆又一顆,眨眼功夫便將那籮土豆削了一大半,如此神奇的技藝及刀法便是他們也自愧不如的!其中以刀工了得是石兒為最,她一個錯手差點便打翻了手上的醬油。
深諳刀技的她,知道顧琉沙對刀法與力量的掌控水平遠遠超越了自己!但是,這怎么能!
她捧著醬油瓶的手抖了又抖,從拜師學藝到獨自撐起整個廚房,她所吃的苦頭是常人不能想象的,單是刀工這一項,她便訓練了足足五年,從牙牙學語起,每天握一柄比她手掌不知粗了多少倍的大刀在同門師兄弟面前練習。
蘿卜生菜,土豆紅薯……什么她都切過,無論嚴寒冷冬,酷熱夏暑,一籮筐一籮筐的,她從不敢懶怠!
師傅看中的便是她的這種不屈不撓的毅力才勉強將她收入門下,但如今她所有的努力與心血似乎就要被人輕易推翻了般,她如何能甘心!
感覺到三名雜役震驚的目光,顧琉沙不動聲色地微嘆了口氣,其實在她看來,每項優于常人的技能背后,誰不是經歷一段漫長而艱苦的歲月呢!
她一面削一面沉浸在上輩子的記憶之中。
那時她窩在研究室里,沒日沒夜地練習,便是手臂僵硬撕裂,指關節幾天來呈一個握刀的姿勢伸不直,她都沒有半句怨言。
因為自從母親死后,她便懂得那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人情冷暖,世情險惡,是否能活得自尊自重均由她\他的能力與地位決定的。
當然在那段漫長孤寂的黑暗歲月里,她練就是臨床醫藥的控刀技能,只不過,在她看來菜刀與手術刀是沒有多大差別的,考得都是劊子手下刀的方法與力度的掌控,比起手術刀,她倒覺得菜刀更容易上手,起碼手感實在一點。
二十多年來一直從不間斷,所謂熟能生巧,這其實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技能。
沒一會顧琉沙便將一籮筐的土豆都削完了,張大廚看著顧琉沙不卑不亢,榮寵無瀾的神色,目光不由一瞇,只覺得如果讓這丫頭與那老虔婆走到一塊,這廚房便不再是她的天下了,握勺的手不由緊了又緊,恰好被旁邊的映藍看見了,她不動聲色地站在一旁,只那嘴唇卻微微勾了起來。
劉廚子淡淡瞥了眼地上的土豆皮便收回了目光,臉上卻不見一絲松動,為此,顧琉沙便更加認真,更加不敢放松了。
聽聞劉廚子是個講究精益求精,寧缺毋濫的人,為了讓土豆絲長短及粗細均勻,顧琉沙沒有現代的刀具,便只好將土豆的圓角切去,再起片切絲……
手起刀落,一眨眼便切了滿滿的一盤,土豆絲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細看之下仿佛每一根土豆的長度,厚度,粗細都是一致!
石兒猛地吞了吞口水,悄悄放下了手上的菜刀,就連一臉不岔的玉兒都看得暗自心驚。
他們的地位受到嚴重的威脅!這是他們三人此刻心中的想法。
劉廚子的嘴唇微微上揚了一絲,若不熟悉她的人是輕易不能察覺的。與之相反,張大廚的臉色黑得可以擠出墨汁了。
玉兒最快反應過來,她砰地放下了勺子,“刀技了得又如何?這只說明你勉強入門而已!但真正考功夫的還是廚技,能煮出讓三爺滿意的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勸你還是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在三人當中,玉兒的廚技是最高的,也常常被張大廚委以重任,這句話,無疑就點醒了所有人。
張大廚聞言心下不由一松,劉廚子剛剛上揚的唇角也瞬間沉了下去。
三爺的口味,便是她們也無法百分百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