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朝非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嘩——
又是一片轟動,李嬤嬤手心一緊,那雙眼更是恨不得將顧琉沙生吞活剝。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顧琉沙,不禁佩服她的勇氣,這丫頭剛才那般聰明,如今卻又怎的不會看人眉頭眼額?既然竇嬤嬤默認了先關人肯定是不想事情牽涉太深,鬼知道再深扒下去會扒出什么!
竇嬤嬤冷冷地放下了茶杯,斜睨了顧琉沙一眼。顧琉沙卻目光坦蕩,雙眼平靜得像一泓無波無瀾的深泉古井,只見她掃了眾人一眼,道:“殺人兇手就在我們當中!”
與之前的嘩然不同,此刻小院卻倏地一靜,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倘若身邊的人就是兇手,那不是很毛骨悚然,就連歇斯底里的名花此刻也不哭不鬧了。
好半響,趙翠才反應過來,急急走到顧琉沙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袖,“不要開口說瞎話!”否則怎么死都不知道!后半句是她礙著眾人的目光,沒有說出口的。
如今后院三大主事嬤嬤,分別是后院的竇嬤嬤,前院的李嬤嬤,還有另一個是隱居在竹林里的黃嬤嬤,雖說黃嬤嬤將所有雜事都扔給竇李,自己在后山頤養天年,但誰都知道,涼月素與黃嬤嬤親近,所有雜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三大管事,三足鼎立,少了誰,平衡就失了,竇嬤嬤既然默認事情點到即止,明顯是不想打破這種局面。
之所以要關押名花無非就想抓住李嬤嬤的痛腳罷了。
“有沒有說瞎話,很快便知道。”她何嘗不知道竇嬤嬤的心思,只是人命關天,她作為醫生,無法知而不說,顧琉沙暗嘆了口氣,道:“不如我們先來看看尸體,尸體頭部靠近百會穴的地方頭骨破裂,脖子像斷線的紙鳶般倒向一旁,想必大家都以為她是墜井而亡。”
顧琉沙蹲到尸體旁邊,用麻布抱著手,輕輕托起尸體的頭部,整個人好像被另一個靈魂附了體般,目光里全是冷然以及不帶一絲情感的專注,“不知大家有沒有發現,死者的死狀雖然恐怖,但是她身上流的血卻不多。”
趙翠咂咂嘴巴,心道,你都說死狀恐怖了,誰還敢看!
顧琉沙環視眾人一圈,又繼續道:“從尸體頭部上的傷痕來看,如果她真的是墜井而亡,并且在墜井的過程中或墜井之后摔斷了脖子,磕破了頭部,那她身上的血遠不止頭發上的這些,你們可以看看她傷口的邊緣,由于死后肌.肉收縮不明顯,所以死后傷口沒有明顯的哆開,創口的皮膚也沒有正常的內卷,我們再來看看她摔斷的脖子。”
顧琉沙說著便把死者的衣領翻開,只見上面有一條淡淡的青瘀,“大家可以看看,死者頸上雖有青瘀,但顏色較清淡,表皮里面也沒有大出血所造成的青腫,從這兩點便可以判斷,死者是死后才被人推下井的!”
顧琉沙此言一出,眾人再次嘩然,李嬤嬤心頭一跳,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往小院的右邊看去,那里站著的人抿住嘴唇,拳頭攥得死緊。
“至于她的死因。”顧琉沙看眼映綠,目光冰冷而沉靜,仿佛生死于她眼中,只不過是一件極其平常的事,而她只負責客觀陳述。
無稽山上的白衣男子目光灼灼,對顧琉沙的興趣似乎越來越濃烈了。
正好奇這個女子如何這么篤定時,便聽她冷冷地下結語,“死者是死于中毒,至于下毒之人必是與她十分親近,并且時常照顧她起居飲食的,因為她所中之毒是一種慢性毒,必須徐徐圖之方不能被人發現。”
顧琉沙頓了頓又解釋道:“至于我為何能看出來,是因為兇手昨日突然對死者下了重藥,讓她的嘴唇出現了一絲不同于尋常人的黑色。你們若不信也可以找個仵作來查看,若我所料沒錯的話,映綠平日夜間必定經常失眠多夢,甚至還會出現思覺失調的癥狀。”
眾人恍然地點了點頭,這個映綠經常半夜滿院子跑,經常愛顛三倒四地說些胡話,她同室的趙翠便最清楚不過了,竇嬤嬤看眼趙翠,趙翠向她微點了點頭。
顧琉沙看眼眾人的反應,又道:“兇手在昨夜殺人之后,本想將尸體藏在人跡罕至的荒井里,但好巧不巧被倒夜香的名花看見,因兇手不知名花是個有眼疾的人,為了讓她封口,也為了讓她誣蔑我,便暗中用錢財收買她。就像我之前說的,如果她沒有財迷心竅,也不會招來橫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