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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什么死罪?懇請嬤嬤給個提示!”顧琉沙跪得筆直,目光冷厲,兩婆子的手剛才被顧琉沙不知用什么東西按了下,如今還麻著,正心有余悸,猛一看顧琉沙的目光,更是遲疑不敢靠近。
竇嬤嬤突然放下了茶杯,笑著看向李嬤嬤,“你不說出來,恐怕難以服眾呢。”
李嬤嬤瞇起了眼,恨得咬牙切齒,她最恨就是竇嬤嬤這幅嘴臉,以為全天下都在她的鼓掌之中!但心想,如果她不明白,恐怕這群人是不服的,當下便道:“好!既然你們要看,便讓你們看個夠!”
李嬤嬤向身邊的婆子打了個眼色,那婆子立刻跑了出去,沒一會便回來了,領了四個人,她們手上抬著一個擔架。
擔架上鋪了一層薄薄的葛麻白布,布下是一具尸體!
眾人一陣驚呼,臉帶驚恐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猜測那是誰。
很快李嬤嬤便揭曉了,瞪著竇嬤嬤,聲音提高了八度,“此人是今早在后山里的枯井發現的,想必你們也認識。”
李嬤嬤怪笑一聲,然后一把將麻布掀開。
嘩——
頓時一片騷動,眾人或臉色煞白,或不可置信,或大驚失色,或隱含悲傷,盡管大家表情不一,但在看見尸體的一瞬都不約而同地拿巾帕捂住了嘴。
竇嬤嬤卻面不改色地看著擔架,緩緩地端起茶杯,輕呷了口,半響才淡淡地勾出一絲冷笑。
而趙翠看著擔架上的人時,目光微閃了閃。
死的人是大家都熟悉的,正是昨夜的白衣女子,映綠。
她的脖子軟塌塌地歪向一旁,嘴唇發黑,頭部有一個指甲大的血洞,露出里面黑紅粘稠的血塊,濕漉漉地與頭發搭在一塊,身上的白衣染成了暗紅色的,兩眼死不瞑目地怒瞪著,幾乎要跳出眼眶。
李嬤嬤掃了眾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顧琉沙身上,冷冷地吩咐:“去把人帶來!”
很快,一個消瘦蒼白的丫鬟在婆子的帶領下,匆匆趕來。
那丫鬟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低下頭,臉色蒼白得有點嚇人,雙目也通紅通紅的,卻大得好像銅陵,一勁兒地盯著尸體。雖然她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自問記憶力也不差,顧琉沙敢肯定,此人絕對是她從沒見過的。無論昨日在看熱鬧的時候,還是一路上擦肩而過的。
只見那丫鬟‘撲通’一聲跪到了李嬤嬤跟前,不待她開口,李嬤嬤便問,“名花,說說昨夜你在后山看見了什么?”
“奴婢……”名花在回答之前怯懦地看了眼竇嬤嬤,竇嬤嬤微抬了下眼皮,名花立刻如風中落葉,撲簌簌地猛磕頭,“奴婢不敢隱瞞!昨夜奴婢倒夜香時,看見有人把映綠推進了后山那口枯井里……”
名花抬起頭往眾人掃了一圈,最后指著跪在竇嬤嬤跟前的顧琉沙道:“那時正是三更時分,奴婢看見正是她把人推進去的!”
眾人心中已預料,但當聽見名花親口指正時,都驚恐地看著顧琉沙,不明白她為何要殺人。
顧琉沙卻神色冰冷,目光沉靜,也沒有急著反駁,好像由始至終名花指證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竇嬤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趙翠卻忍不住冷哼了聲,“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亂說!小心說過頭閃了你的舌!”
趙翠的反應卻出乎顧琉沙的意料,她以為趙翠會冷眼旁觀,不想她居然會出言幫自己,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她可能還需要自己幫她膈應她嫂子呢,而且說到底名花倒夜香也屬于內院的人,一個內院的人卻幫著外院,不就是叛徒么?趙翠在竇嬤嬤面前十分得眼,此時不表明立場,更待何時。
“奴婢沒有亂說!奴婢說得句句屬實!”名花說著又磕了好幾個響頭,沉悶的聲音聽得人耳朵發痛,很快她的額頭便出現了一片青腫,名花留著淚,臉上卻是萬分委屈與隱忍的表情,大有若大伙不相信她,她便以死明志!
“哦,你說你看見她把人推進去,那當時你如何不阻止?”青鸞不咸不淡地來了句,把凳子從院門口往里面挪。
趙翠出言,她不驚訝,但青鸞,她不是對竇嬤嬤很不滿,和對自己包含敵意么?如今這情況,顧琉沙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她需好好理理所有思路。不過無論青鸞處于何種目的,她的確幫自己說話了,顧琉沙感激地看著青鸞。
青鸞呸地吐掉嘴里的瓜子殼,“別用這種死人眼光看我!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