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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終于擺脫母夜叉的管制可以縱情酒樂,也有人說他其實對原配乃一往情深,深似海,但人孰無過,是男人都會犯錯,更何況是個世家子。
在那之后,焱程謙不知是賭氣還是怎的,竟將那外室扶正,還另外納了兩房妾室,養了兩個兒子,兩個女兒,這簡直氣煞老王爺了。
沒有了兒媳的幫襯,加上年紀愈大,后來幾次戰役更是傷了膝蓋,自那之后,兩個父子便無話可談,焱印與那個寡情薄幸的父親更是形同陌路。
只可惜那位崔氏,也是就當年的外室,動用崔家的人脈,費煞苦心想讓自己丈夫繼承爵位,卻被老王爺一句話堵了回去:尚不能齊家如何治國!然后把正室留下的唯一血脈,也就是焱三爺,取得了王爺的爵位。
趙翠一口氣說完,又冷冷地警告道:“此乃焱家的秘聞,我也是從我哥口中得知,你千萬別說出去!”
顧琉沙再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無比嚴肅地點了點頭,覺得趙翠這句話留給自己比較適合,不過管她呢,她只要賺夠了錢贖身,便可以遠走高飛,闖蕩天涯了!
哎,聽了大半夜,終于可以睡覺了,真好!
夜深人靜,薄霧已散,月影稀稀疏疏地掛在梢頭,打落一片竹陰。
朦朧之中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她的頭頂掠過,顧琉沙一下子驚醒,入目的是一個披頭散發的白衣女子,那女子正掐著她的脖子,坐在她的床上。
顧琉沙緊緊捂著嘴才不至于讓自己驚呼出聲,她想叫人,眼角的余光卻發現趙翠此時竟不在房間!
白衣女子直勾勾地盯著她,雙手只是掐著她,卻沒有用力,冰涼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
“你是誰?”顧琉沙穩了穩心神,手不著痕跡地探進枕頭底下。
那里有一柄匕首。
“不是我!不要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女子好像受了什么刺激般,滿頭大汗,銅陵似的大眼下一片烏青,臉頰也深深凹下去,滿是惶然之色。
“是青煙!不關我的事!不要殺我!”
“誰要殺你?”顧琉沙看眼地面,對面床鋪下的繡□□綠底鞋正穿在白衣女子腳上,如此,這白衣女子便是她的同室,一直蒙頭大睡的丫鬟映綠了。
顧琉沙試圖掰開她的手。
映綠似有所覺,雙手不自覺就用了力,顧琉沙被掐得有點喘不過氣,正想拔出匕首,女子卻突然大眼一睜,在唇畔豎了個食指,“要小心!”說著她又指了指趙翠的床鋪。
顧琉沙皺起眉頭,“小心什么?”
“啊,不!”映綠猛地搖頭,搖完頭又點頭,語無倫次地道,“要小心嬤嬤!嬤嬤才最可怕!”
“哪個嬤嬤?是竇嬤嬤嗎?”九勿園有三個管事嬤嬤,聽說都是王妃留下的老人,其中竇嬤嬤的地位最高,是焱印的奶娘,說是焱印的半個母親都不為過,至于另外兩個,趙翠提得不多,但顧琉沙思來想去,她接觸的人里面,也只有杖斃丫頭的竇嬤嬤才最值得警惕。
映綠卻擺擺手,瞥見一旁的茶幾,立刻放開了顧琉沙,端起茶壺便往自己嘴里灌,顧琉沙也不催促,看眼門外又看眼映綠,直至映綠將整壺茶都喝光,她才又問,“是不是竇嬤嬤?”
映綠搖了搖頭,“不是竇嬤嬤!”
“那是誰?”顧琉沙問。
映綠卻突然不說話了,只定定地看著她,沒一會便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是……”
“是什么!再胡說,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房門‘吱吖’一聲,趙翠揉著肚子怒氣沖沖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映綠渾身一抖,耷拉著腦袋,乖乖爬回她的床鋪,用被子蓋住全身。
趙翠冷眼警告顧琉沙,顧琉沙自知無法再探問,只好躺回床上,重新蓋好被子。
趙翠看了映綠好一會,這才開始脫鞋睡覺。
自此,一室無話。
只是顧琉沙半瞇著眼看似一臉平靜,腦海卻猛地敲響了警鐘,怎么也睡不著。看著疏月從竹梢里升起又落入山下,不知過了多久才渾渾噩噩地睡著了,感覺才睡了一會就被人一把掀開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