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靑紗行帳內,一抹銳利的銀白色光束呼嘯而出,直沖無極宮尊使落岑面門。
速度之快使得肉眼可隱約瞧見撕裂空氣而產生的氣流。落岑既可奉為尊使,危機來臨之時,早已無形中聚焦招式,眼見白光已近咫尺,當即飛速轉身,內力發出,白光受到阻力,刀鋒氣流出現微小扭轉。
分毫間落差,足以使得無極宮魔女閃躲開來,銀白色肅殺光束最終停在了棵一人無法環抱的古樹上,這才看清白色光束實則是一柄锃亮的飛刀。
“原來所謂的名門正派,也會使用這些背后偷襲的下三濫手段!”魔女落岑露出嬌艷笑意,不屑之色著實明顯。
在場眾人皆被方才那記飛刀動容,同時也對無極宮的本事愈發忌憚。
“劈啪”周圍傳出樹枝斷裂的聲音,緊隨而來噼里啪啦不間斷的斷裂聲。只見,方才銀白色飛刀所落的古樹,竟從中間斷裂開來。伴隨著一震轟隆的倒地聲,古樹應聲而倒。
“二位尊使遠道而來,方才琴笛合奏的見面禮,甚是悠揚。我便代表慕容家順手回贈一個見面禮,也算禮尚往來!”儒雅的男聲自行帳中傳來,帳簾隨即被掀開,慕容曉邪與師妹墨瑤陸續走出,行至凌阿貌兩人身側。
“你可無礙?”凌阿貌惜字如金的關心道。
“仙女姐姐,我已無事。”墨瑤眼界極高,恐怕也只有像凌阿貌這般絕色容顏,或是紅梅那類古怪囂張的,才能入得了她的眸子。
“我當是何人,原來是慕容家的小子。”陌離面容冷漠的回道。
“你們無極宮到我們正派的地盤,也不怕被我們殺的連骨頭渣渣都不剩,竟還敢在此叫囂?”墨瑤雖對師兄慕容早已欺負如常,但此刻從魔教妖女口中說出詆毀慕容的言詞,高傲如她,必須絕對不允許。
“陌離妹妹,我們無極宮是受聚寶閣主的邀請前來赴宴,莫要與這些小輩見識。”魔女落岑輕甩曳地紫裙,與陌離一同去到無極宮弟子準備的休息處。
“哼!這些妖女,若是我‘風華’皇叔再此,怎還會有她們囂張的時候!”墨瑤氣急敗壞,兩手叉腰道。
“蕭雨,慕容。你們看前方,那位背朝我們,身負長槍之人。”凌阿貌靜觀局勢,在場之中,唯有那一張完好的方桌上,那位旁若無人的坐于其中。
“發生了何事,從里面打個盹都不能安生!”一片紅衣嗑著哈欠,踏著酒步搖晃而來。
許是凌阿貌聲音略小,許是被此時而出的紅梅打亂。
忱蕭雨連忙上前攙扶:“姑奶奶,你小心腳下!”
“小梅,我這兩壺花雕千金難買,你隨便幾口就一壺下肚,莫要小看了這酒的力道。”慕容曉邪雖說財大氣粗,但對于好酒總是難以割舍,著實肉疼不已。
“咦,那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嗎!”
此時,風惜寒與另外兩人已行至這里。紅梅恰巧看到,當即帶著酒意上前招呼。
見紅衣前輩朝她招手,上前快走兩步,醇香的酒意立即襲來,順手攙扶住了前輩不穩的身形。
“我說方才為何瞧不見你,眼下才看到你回來,你是去了何處?”
“多謝前輩掛念,方才我沿著岸邊觀望了一番,中途恰巧遇到了一位姑娘。我們本打算原路返回的時候,中途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了樂聲,開始倒還算悠揚,但后來曲調迅速轉變,聽入耳髓,心肺皆痛苦不堪。后來多虧這位少俠相救,才得以歸來。”
她曾以為與紅梅之間僅僅是江湖過客,點頭之交。此刻竟被前輩掛心,這的確是令她出乎意料的。
“少俠相救?”滿身酒氣的紅衣女子循聲朝一側看去,醉意迷迭,上前一步看向風惜寒身側的少俠。
僅此一眼,由慵懶妖嬈的姿態瞬間變為危險降臨般鋒芒畢露,當即扯住風惜寒,釋放內力極速退后幾步。
被前輩突來的舉動生出疑惑。
“阿貌,我的刀呢!”紅梅轉變的突然,此時醉意全消。眼神殺意聚集,襯著一身紅衣,仿若一名吸血妖女。
凌阿貌傾城身姿飄然而落,將“泣血刀”隔空飛過,紅衣躍起,默契的接入掌中。迅速揮刀,橫切于與方才少俠之間。
“碧塵劍”同樣順勢出竅,流光溢彩的劍身迤邐炫目,綠裙素籠紗隨風擺動,宛若行走塵世的仙子。
二位奇女子,一冰一火,一妖媚一傾城,雙雙舉刃而對。
慕容曉邪幾人,立即意識到事態,朝這邊飛速奔來。
聚寶閣對岸,無名大河橫臥其中。于此刻眾多江湖游俠,百態叢生中,一名黑衣男子背手而立。
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冷傲孤清卻又生氣逼人,孓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烏發整齊束起,頭戴一頂黑色四方官帽,官帽兩邊垂下黑色細繩,在下顎系著一個流花結。一攏黑衣,麒麟紋飾于袖間,腰系白玉腰帶,腳蹬白鹿皮靴,一柄雁翎刀懸掛于腰間。
“阿貌仙女,紅梅姐姐,你們兩位先將兵器放下。前塵舊事,不是都已過去了嗎!”
“是啊,二位姑奶奶。楚漁的性子你們也知曉,一向秉公辦事,從不徇私。況且,上次他也已經賠禮道歉了。”
風惜寒未曾想到救命恩人會同梅姐姐之間頗有仇怨,她與恩人一同過來,確讓恩人被劍所指,心急之下,也開口說道:“梅姐姐,方才在前方,我與一位姑娘均被樂聲震蕩心神的時候,幸虧有這位少俠出手相救,這才撿回一條性命,而且那位姑娘也可以證明。即便梅姐姐與他有些恩怨,也暫且先將刀劍落下再行商討也不遲啊。”
剛要打算尋顓孫婧宸前來勸慰,可小姑娘已不知跑到了何處,四周人數逐漸密集,毫不見其身影。
三人紛紛勸阻,被劍指之人則神情寡淡,毫不擔心當前狀況。
“紅梅,這便是那個將你關押在水牢中半月之久的捕快楚漁嗎?”“碧塵劍”愈發燦爛,似是察覺到主人戰意,透出歡快明朗的劍意。
“這位姑娘,楚漁抓人一向秉公執法。若非這位紅衣姑娘殺人犯案在先,本官絕不會無故抓人。”名為楚漁的男子話語儒雅,即便被刀劍所指,絲毫不受其威脅。
“那幾名惡徒,光天化日下調息良家女子,被我撞見。非但如此,他們還色膽包天,竟還敢對老娘污言穢語,索性殺了一了百了。另外,若非那日你趁我醉酒,老娘豈會被你抓住!”
“正是因為那幾人本就惡行在冊,所以本官僅判了姑娘水牢之刑,以示懲戒。”黑衣少俠淡然說道,形神間仿若天地正氣浩然環繞。
岸邊形式劍拔弩張,在這千鈞一發緊要關頭上。
情況驀然出現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