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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不見,小梨怎變的這般客套了。別杵著了,快些坐下。”祺致遠笑逐顏開,也不知他有無注意到剛剛的一瞬。
“晚輩不知先生突然到訪,實在沒有備下珍饈佳釀,望先生見諒。”展梨神色從容不少,話語間盡是對祺致遠的尊敬。
“要說這美酒佳肴,可莫要小看了這逍遙客棧,論菜品可絕不輸給咱們都城。據說,這客棧里的廚子都是從各城本土精挑細選出來的,各城間的菜肴口味差異極大,卻也是各有特色。今日,借了小梨的雅間也可品嘗一下婁城的特色。”說著自帶一種長輩姿態,首先就坐。
展梨吩咐下人,又添了些招牌菜,眾人皆入座,眼下,晚宴應當算正式開始了。
風惜寒學著別人的樣子,跪坐的桌前,對這種就坐方式很不習慣。一時半會還好,若真讓她保持一兩個時辰,那絕對萬萬使不得。
小廝將青玉碗筷呈上,眼前金絲楠木桌上,幾盤五顏六色的精致菜肴完全叫不出名字。
在疾風鏢局的時候,飯菜也算可口,雖說有幾樣不熟悉的食物,但至少以米飯為主食,總歸也算說的過去。
況且剛剛祺先生又對逍遙客棧一番褒獎,想必口味定是不差。只是眼下她為客,絕不可失了規矩。
“祺叔,這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您怎么和木白兄到婁城來了?”展梨一邊幫祺致遠斟酒一邊問道。
“承蒙國主信任,特命我去天山迎接一位故人,本打算走郊外野路的,誰料突發泥石流,不得以走了官路,進入了婁城。”
“先生您是我華國的大智囊,國主自然是器重非常。”循著話語將祺致遠夸贊一番,客套之下疏遠的意思卻尤為明顯。
“晚輩聽說,婁城附近是有一處險地,以至于大多數人都不敢前去涉險,即便多費些時日也都選擇行走官路。先生難道是一直從野路而來的?”
“小梨所說的險地莫非是那云獸山?”
“先生所言極是,正是那云獸山。”展梨不由得向前移了幾分。
“那云獸山只不過是四周有些迷霧,林中藏匿著一只白虎而已。被稱為什么險地,的確是有些夸大其詞。”祺致遠描述的簡單粗略,絲毫不把云獸山瞧在眼里。
一旁的展梨神色間似是添了些壓抑,深吸一口氣,強行將不悅咽下。
“你且看著小白虎,就是那云獸山白虎的遺腹。”祺致遠輕撫懷中小虎,
“對了,先生。方才就想詢問,您懷中所抱的莫非是白虎?”
“小梨,好眼色。”
小白虎此刻約是睡著了,趴在他腿上正呼呼打著呼嚕。
“這小白虎是木白和風姑娘在云獸山的時候偶然救下的,雖說白虎為獸,可畢竟也是一條生靈。”說著便拿了一塊牛肉朝小白虎鼻子便遞去,聞到肉香的小家伙經受不起美食的誘惑,大口吃了起來。
“先生您見多識廣,小小一座山頭怎會攔住您。”幾句話下來,展梨的口氣愈加不自然,略帶尊敬的話語中摻雜著嫉妒。
正在對面細嚼慢咽的毀容少女風惜寒不禁心生念想:這位名為展梨的少年,終歸年輕,情緒波動大起大落難成大事。
“風姑娘?無易,竟然與你是同一姓氏。”好在他畢竟出自大家,酒桌上斷然不可失了風度。
一直未曾言語的風無易,面帶微笑,優雅起身。雙手抱拳道:“公子的確心思敏銳,這位風姑娘的確是無易的表妹。”
“什么?這個丑八怪竟然是無易大哥的表妹?”粉衣少女借機一直賴在心上人身邊,雖說祺木白一直冷冷的,但那種超脫冷傲的氣質也是最讓她陶醉的。
但是,當聽到那個丑女人竟然是優雅俊秀的風無易的表妹的時候,她內心的憤怒立刻四起遍布。之前在樓梯臺階上,這丑女人竟然竄到了木白哥哥的懷抱中,要不是在她跌倒的時候充當了墊背,她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本想安靜品嘗美味的風惜寒莫名中刀,不言不語還被當眾稱為丑八怪。即便是吃人的嘴短,但對方言詞也未免太過激烈了把。
若按正常姑娘的心思,必是受了奇恥大辱一般,恨不得找塊地縫鉆進去,但現在的她早已蛻變,又怎會為了這一句無所謂的稱呼哭天喊地。
“這位姑娘所說沒錯,我這相貌確實有些嚇人,被稱為丑八怪也算合適。”她不急不躁,選擇以退為進,至少先將風頭調轉方向,淡然回應道。
“真不知,展家名門大家,教出來的小輩竟這般無禮。”祺木白胳膊輕甩,瞬間掙脫了粉衣少女的糾纏。
“祺木白,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做展家教出來的小輩無禮?”展梨這類以家族為勢的公子哥,最不容旁邊對家族說三道四。瞬間怒目而視,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一個人的相貌如何,不需要外人說道。當面輕蔑于人,這就是你們展家小輩的規矩嗎?”祺木白鮮少與人爭論,一來源于他生性孤僻,二來未曾遇到值得他爭論的人或事。
展思儒呆坐在一旁,嬌滴滴的眼眸似有淚珠涌動。明明近在咫尺的木白哥哥,此時卻冰冷得讓她不敢接近。
“木白哥哥,你竟然為了一個丑八怪說我不懂禮教?”淚眼婆娑,不可思議的望著祺木白。這般委屈動容下,足以讓無數男子為之瘋狂。
冰塊臉這是在為她打抱不平嗎?
冰塊臉很少有一次性說這么多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