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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共二十三座城鎮(zhèn),屬于四國之中實力強盛的大國,近百年來與慶豐國稱霸南北兩大屬地,兩國也一直處于暗暗較量之中。其余兩國夏國和西照國實力則相對薄弱,所處位置土地貧瘠,資源也相對較少,多為山嶺沙漠。
從懷安城郊外到達(dá)都城,若走官路自是一路平安,即便少數(shù)土匪強盜看到疾風(fēng)鏢局的門號也大都不敢妄動。此次風(fēng)惜寒一隊人馬為了按約定的五日內(nèi)抵達(dá)都城良城,選擇的路線是危險重重的郊外野路,這條道路幾十年來安全通過的人少之又少,更是有人命喪其中。
據(jù)老輩描述一路上總共有三處最為難通過的險地,隊伍繼續(xù)往前行進(jìn)就快到達(dá)第一處險地“云獸山”的范圍了。不過看天色,九成會有大雨降下,眾人若想多增加幾成通過的幾率,必須要等到大雨過后。否則,雨中進(jìn)入云獸山安全的可能性則大大減弱。
二猴子屬于好動多言的性格,如今也行了大半個上午的路程,一路上只聽見馬蹄聲與馬車轱轆聲。自家主子一路無話,與傳言描述中的大小姐派頭完全不符。本還想趁著機會向三小姐請教幾招,未料到真實的風(fēng)惜寒性格竟如此沉默寡言,可是讓他憋了一路。
風(fēng)惜寒緊隨著隊伍,走了半日還算平穩(wěn),好在她馬術(shù)過關(guān),沒在這幫練家子中失了臉面。隊伍中,與她相隔不遠(yuǎn)處,名為木白的男子總是一副冷漠的神態(tài),給人一副拒人千里的感覺。馬背上身形修長,白衣長袍隨著微微晃動。偶然瞟見他的側(cè)顏,依舊是冷冷酷酷的。
天空變得更加陰沉,估摸著一場大雨即將來臨。身下馬兒也被天氣感染,時不時發(fā)出一兩聲粗氣。
“大哥,看這天氣必是有場大雨啊!”二猴子本就憋屈,見天色陰沉的厲害,忍不住小聲提醒大哥。
風(fēng)四海走在隊伍后方,職責(zé)是保障后方的安全。他走南闖北半輩子,看天識云的本事自是一流。只是自家主子未曾發(fā)話,他也不好開口,而且這天氣狀況明眼人都能看出即將大雨傾盆。
那兩位雇主不論中年人還是那年輕男子,渾身帶著貴氣,稍一打量便知不是普通人。眼下幾位貴人都沒有反應(yīng),他一個手下的確身份不夠。
二猴子話剛落下,前方領(lǐng)頭的中年男子竟示意大家停住步伐,不知是他耳力極佳還是湊巧:“眾位,看這天色估摸著免不了一場大雨。我們在野外行走,雨天會將危險加大數(shù)倍。所以,眼下最重要的該是尋找避雨之處。”
她眼觀四方,此處地勢較眾人方才走過之地偏高一些,四周樹木往前越來越茂盛密集。腳下落葉滿地,長年累月一層層不斷覆蓋。馬匹踩下去竟有些微晃,好在眾人均是閱歷豐富,趕忙將馬兒安撫住,一目了然下并未發(fā)現(xiàn)可以避雨的地方。
“這四周都是山巖和樹木,避雨的地方怕是難尋!”她雖話語很輕,但依然被身后的陳六聽了去:“三小姐,即便這附近沒有山洞之類的避雨地方,咱們常年走鏢的兄弟,對于這種情況自然是早有準(zhǔn)備。三小姐,您盡管放寬心!”陳六一副胸有成竹的說道。
“祺先生,我等先去四周看看,若是有可避雨的地方必是最好,若沒有,我與鏢內(nèi)兄弟立刻就地搭建帳篷避雨。”風(fēng)四海迅速做出決斷。
“既如此,我與幾位一起前去,多一份人力能查探的更快些。”
雇主的話讓他有些吃驚,自從押鏢以來,很少有雇主愿意親自行動,雖說這山林雖沒被記錄在三險之內(nèi),可林內(nèi)情況如何,連他也說不清楚。
“既然祺先生愿意跟從,在下也不好再過推辭,先生定要萬分注意才是。”他們對于雇主的吩咐大多遵從,畢竟人家出錢他們出力。
“那便有勞風(fēng)兄了。”姓祺的雇主謙虛有禮,看向眾兄弟的眼神也毫無低人一等的意思。風(fēng)四海與祺致遠(yuǎn)帶領(lǐng)張大成和一名黑衣人,立即策馬向周圍尋找,留下最為機靈二猴子在原地主持大局。
黑云遮日,正午時分的天空陰沉的好似傍晚。空中道道亮光閃過,轟隆的雷聲愈加緊湊。
留在原地的幾人神情都略微嚴(yán)肅,好動的二猴子也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情。倒是風(fēng)惜寒心中比較坦然,對于大雨的隱患未曾想的太深。
“啪”的一聲,臉上附了一滴涼意。還沒反應(yīng),豆大的雨點子急促落下。
“下雨了,大哥他們還沒回來。這雨瞬間就會下大,即便他們找到避雨的地方,怕是我們也趕不過去了。”二猴子剛一感覺到雨滴,立即朝眾人喊去。
“那我們現(xiàn)在如果搭建帳篷避雨還來得及嗎?”她在一旁快速問道。
“眼下只能就地避雨,不過我們?nèi)耸稚倭艘话耄率且噘M點功夫。”二猴子說著便立即從馬背上取下行囊,將防雨棚子展開。
“這位少爺,眼下這雨水越來越大,你且先到馬車中暫時一避。我們很快就會暫時建立一處避雨場所。”風(fēng)惜寒跑到白衣男子身前,語氣還算平穩(wěn)的說明緣由。若不是此時情況緊急,她估計一直都不會與這冰塊臉有交流。
白衣男子臉龐沾了幾滴雨水,順著棱角分明的下巴低落。墨色眸子中映入身穿男裝的少女,秀發(fā)已被打濕,額際發(fā)絲垂落緊貼在肌膚上。未著絲毫粉脂,與他平日所見的女子大有不同。
剛才這小姑娘竟讓他躲進(jìn)馬車中,難不成她要隨那幫大老爺們一起搭棚?
祺木白性子雖有些孤僻,自小也是眾星捧月般的待遇。可身為挺天立地堂堂男兒,被一位姑娘前來保護(hù),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未曾答話,吩咐另外兩個黑衣隨從冒雨朝二猴子方向跑去。
“車中人是此次護(hù)送的關(guān)鍵,拜托姑娘代為照顧。”話語從雨幕中傳出,幾息之間雨水就成了瓢潑之勢。
由于沒穿蓑衣,她渾身濕了大半。出乎意料的是,冰塊臉還有如此仗義的一面,頓時對他有了不少改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