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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心里面好奇：“哈瓦納要跟我談什么，拉我入他們的神教？我們可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你們那一套對我沒啥用啊。”

哈瓦納似乎有意避嫌，在眾人包括蘇海星驚詫的目光下，把林啟單獨拉到了廣場的一邊，依然還是和顏悅色的問道：“聽你身邊的那個姑娘說，你們是被人綁架后逃出來的？”

林啟心想：“他剛剛和小北談過了，難怪小北說自己先過去，在巴布提那邊等我，只是不明白哈瓦納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我們來。”于是答道：“是的，總統(tǒng)先生，我們逃出來后本來想繞道去烏干達(dá)的，沒想到陰差陽錯，來到了烏拉坎，中間還遇上這么多事……唉。”

林啟想起這近十天以來遇到的人和事：機(jī)靈多辯的巴布提、熱情好客的保羅·阿木格一家、圓滑世故的尼爾，還有忠厚仁慈的愛德華醫(yī)生，以及這些人的遭遇，特別是慘死的巴布提表姐和烏瑪，還有為了人道主義事業(yè)付出生命的愛德華醫(yī)生和他的同伴們，說到最后，林啟忍不住一聲輕嘆。

哈瓦納見林啟臉上表情復(fù)雜，想到塞普隆鎮(zhèn)也是剛剛淪陷沒幾天，正好被林啟碰到，可能短短幾天的時間，讓他見到了別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見識的場面，拍拍林啟的肩膀，說：“小伙子，想開點吧，人還是要向前看的，不是么。”

林啟看著面前這個老人，如果褪去他一身的光環(huán)，其實他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這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已然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至親，如今還依然能堅強(qiáng)挺拔，一個人要有多強(qiáng)大的意志才能做到這一點，是什么樣的品質(zhì)能夠支撐他到現(xiàn)在？僅僅是因為他心底那些虛無縹緲的信仰么？

也許正是因為有這樣強(qiáng)大的精神力量，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都能夠激奮人心，林啟說道：“你說的沒錯，總統(tǒng)先生，逝者已逝，還有小北，巴布提，星期五，還有下落不明的保羅和弗朗科，這些活著的人，才更需要人去關(guān)心愛護(hù)。”

哈瓦納微笑著點了點頭，頓了一下說：“小北，就是剛剛你身邊的那個姑娘吧，剛剛你和烏里克爾離開，我和她簡單談了談，看她身上的穿著，還以為她是沃夫的二級中尉，當(dāng)時還驚嘆了一下，后來她說你們其實是被綁架的。”

哈瓦納一說完，林啟立刻想到莫少北身上的穿著，其實是“狼牙”山塔里嚴(yán)寧中尉的軍用T恤，這件T恤左肩位置有兩顆狼牙橫疊的標(biāo)記，牙尖朝外，有點像軍人代表軍銜的肩章，只是位置有點偏靠前，之前的那個庫恩托肩膀上也有，他是三顆狼牙，這樣雪白的標(biāo)志很顯眼，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那只是裝飾品而已，哈瓦納能一眼認(rèn)出來，難道他也知道這個組織叫“狼牙”？

他說以為莫少北是“沃夫的二級中尉”，“沃夫”英譯過來，就是“狼”的意思，林啟求證似的問道：“總統(tǒng)先生，您說的‘沃夫’，是‘狼牙’組織么？”

哈瓦納果然一口承認(rèn)：“是的，‘沃夫’的首腦當(dāng)年也跟我說過，他更喜歡稱呼他的組織為‘狼牙’，這是你們中國人的稱呼吧？”

林啟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之前趙天明說過，“狼牙”跟烏拉坎的反政府軍也有打交道，如果他面前站的人是阿薩爾，或是任何一個安揚(yáng)族人說出同樣的話，林啟興許還沒有這么驚訝，他沒想到被反政府軍打下臺的、烏拉坎的原總統(tǒng)，竟然也知道這個組織，而且似乎還跟某個首領(lǐng)有一點交情的樣子，林啟驚問道：“總統(tǒng)先生，你知道這個組織？還認(rèn)識他們的首腦？他們似乎不只一個首腦，您說的是哪一個？”

哈瓦納說：“是么，我只知道他們有一個首腦，叫做左明志，他們是一個很有個性而且異常團(tuán)結(jié)的組織，他們也有自己的理想，他們的理想異于其他宗教、組織，甚至其他任何一個人，但是他們很堅定，這也是我很佩服他們的一點，多年前我們有過交集甚至合作，可惜中途中斷了。”

“還有一點，”林啟反駁道，“他們也很神秘，光憑這一點，我無法完全認(rèn)同您的話，而且據(jù)我所知，他們也并不是那么團(tuán)結(jié)，就在不久前他們自己內(nèi)部發(fā)生了沖突，這個叫左明志的首領(lǐng)，已經(jīng)失蹤了。”

哈瓦納明顯被林啟的話震驚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原狀，他搖了搖頭說：“他們的團(tuán)結(jié)，并不是因為他們的‘人’團(tuán)結(jié)，而是他們的體系和制度，或者說‘法律’，所以就算他們的首腦左明志失蹤，他們的組織依然不會潰散。”

林啟不以為然的想：“恐怖主義不都這樣么，本**死了，‘基地’不也是照樣存在？”嘴上只問道：“您說的是他們的‘狼牙意志’？”

哈瓦納看林啟的眼神明顯開始發(fā)生變化，驚奇的問道：“這你都知道？可以跟我說說，你是犯了他們哪一條被抓起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