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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于忠賢的話，周安眉毛微微揚了揚。

怎么回事，你還不知道么？

擱這兒裝什么大尾巴狼？

看來，于忠賢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整個案子的情況。

那，就給你個大大的驚喜吧。

當讀心術看到于忠賢時，周安便是將整個案子的脈絡，徹底理清了。

整起連環殺人案，從一開始到現在，所有的環節，都在于忠賢的掌控之中。

于忠賢，絕對是老狐貍。

這起案件，也絕對算的上是一起完美犯罪了。

于忠賢只不過是漏算了一點，自己有警神系統。

平心而論，從大學到現在，從各種小說、影視劇、論壇……種種渠道，周安看過無數和破案，和警察有關的故事。

其中不乏讓他廢寢忘食，熬夜看通宵的故事。

而現在，眼前的這個人，他做的這個案子，精彩程度，復雜程度，算計程度，還是讓周安嘆為觀止。

就像那句經典的臺詞——

最了解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最會犯罪的人，未必是罪犯，也可能是警察。

……

此時此刻，看著于忠賢，周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于局長，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于忠賢眼神微微凝滯，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你說。”

周安深深看了他一眼。

“故事的開始，有一個頗有姿色，愛慕虛榮的網絡女主播，一次偶然的機會，她認識了一位大人物，被包養起來。”

聽到這個開頭，于忠賢面色微微一變。

他手臂靠在桌子上，身體前傾，一副極具壓迫性的姿態看著周安。

周安不動聲色，繼續講述。

“后來，這個女主播，無意間發現了大人物的某些秘密，正好，她平時大手大腳，揮霍無度，于是便想靠著這些秘密，搞點錢出來。”

“只是，她沒有想到，在猛虎眼里，獵物就是獵物，只是一只金絲雀，只是盤子里的一道菜，既然不聽話，那就讓她永遠閉嘴。”

“但這個大人物身份很敏感，所以他精心策劃了一起近乎完美的殺人案，來掩飾他真正的殺人動機。”

周安的聲音很平穩。

就像是那些深夜電臺，侃侃而談的男主播一樣。

于忠賢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來，倒了一杯水，朝周安走來。

“喝點水，慢慢說。”

他臉上還能保持笑容。

周安起身，雙手接過水杯，淺淺啜了一口：“謝謝于局長。”

周安繼續說著。

“真正的高手殺人，是不會自己親自動手的。”

“于是，他先從另外一個角度入手，利用人和人之間的矛盾，或威逼，或利誘，或利用巧合，或制造巧合，殺了另外兩個毫不相干的人，以此來轉移警方的視線，同時，為他真正的目標做局。”

聽到這里，于忠賢干咳兩聲，不由點上支煙，狠狠抽了一口，似乎想到什么，也丟給周安一支。

“抽煙。”

周安接過煙，走到他辦公桌前，拿起那個打火機，咔噠點燃。

“然后他在某個網站上，雇了一個要錢不要命的人，殺死他真正的目標，那個網絡女主播。”

“好了，我講完了。”

周安也是狠狠抽了一口煙，然后惡狠狠的看著于忠賢。

于忠賢忽然笑了。

“我也給你講個故事吧。”

“不過，這個故事很簡單，遠沒有你講的那么精彩。”

“從前，有個小警察，后來，因為不聽話，死了。”

于忠賢的聲音，冰冷入骨。

慈不掌軍，善不從警。

于忠賢副局長之尊，相當于警局里的將軍，既不慈，也不善。

周安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場，那是長期身居高位養尊處優，而產生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