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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翩躚整個人都不好了,味如嚼蠟,肚子很餓,卻吃不下東西,沒有胃口,這屋子雖然有人,有好多暗衛,隱隱的還能聽見玄風和玄靈說話的(吵架)的聲音。
她全身卻好像被置身在冰窖一樣,有一種不明所以的恐慌感,宮華,她今天和他道歉,他雖然有回應,臉色還是很不好。
他會不會,真的以后生氣了再也不喜歡她了,玉翩躚鼻頭有些發酸,賭氣的扒了幾口飯。
一定是這樣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回來連看她的時間都沒有。
*
前院,飯桌上好不熱鬧,三老爺親自為宮華到了一杯酒,云情坐在云平幽的身邊給她夾菜,宮明詩做在云平幽的另一邊,而宮明途則坐在宮華的身邊,虎頭虎腦的,崇拜的看著宮華。
云平幽今日打扮得很精致,一身白色錦服,穿的沒有宮中那么華麗,她長得本就是國色天香,打扮得貴氣氣勢逼人,如今小家碧玉一些則多了幾分溫婉,舉手投足都吸引著別人的目光。
“世子哥哥,我敬你一杯。”
宮明途小小年紀,身上也有一種豪氣,他舉起杯子,里面有一些酒,站在椅子上敬起了宮華。
三老爺的院子很是奢華,就這吃飯的桌子都是上的木器,雕花和簾幕,用的也是名布料,見自家的小兒子有如此膽識,宮隨驕傲的笑了笑,還給宮明途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干的很好。
云情一直是聽懼怕宮華的,她則是擔憂的看著,生怕宮華一個不開心將她的寶貝兒子怎么樣。
宮華本來寒著的臉微微緩和,他慢慢拿起酒杯和他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廣袖如云一樣的飄了一下,他清雋的好像一個仙人,云平幽是第一次和他如此近距離的相處,眼睛緊緊地跟隨著他,不肯放過每一個可以觀察的細節。
他舉起酒杯時,骨節分明的好似白玉一樣的手,有力的腕,修長的脖頸,還有吞下酒時性感滑動的喉嚨,每一樣都在吸引和刺激著云平幽的眼睛。
宮明途小腦袋一昂,一杯酒下了肚,不一會兒,眼睛前面飛起了一圈小鳥,懵懵的,大頭朝下就栽了下去。
半路被一只修長的手輕輕一扯,掉在了半空中,他七八歲的年紀,身量長得很足,就是宮隨兩只手抱他也會廢一些力氣的。
宮華輕輕松松的一只手就將他接住了,而且面色輕松,好像拖著一片羽毛一樣。
這一力量感也讓云平幽為此傾倒,她在心里已經幻想出了她以后要是和宮華有了孩子,他會不會這么輕易地就將寶寶單手舉高。
想著,美如玉的臉慢慢的紅了。
看的宮隨眼睛都直了,云情只顧著抱起宮明途了,剛好沒看見。
宮華眼神寬廣,一頓飯吃的,他只夾了幾口菜,索然無味,視線的余光不經意就會溜到主院的方向去。
手下的酒一杯一杯的喝了不少。
酒過三巡,宮華看著云平幽突然叫了她一聲,云平幽快速的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放下筷子,眼中含羞的看著他,“世子…”
宮華倒了一杯酒,舉起來,示意她,云情和宮明詩對視了一眼,曖昧的笑了。
云平幽身前的酒都沒怎么喝,為的是在宮華的面前留下好印象,可現在是宮華叫她啊,她柔柔的舉起酒杯,兩人對視一眼,將杯中酒飲盡。
宮華放下杯子,淡然一笑,“宮華有一事要求公主殿下。”
云平幽驚訝的看著他,后笑笑,“世子但說無妨,我定會幫忙的。”
宮華看著酒杯蕩出的花紋,慢慢開口,“躚兒過幾天會進宮陪太后娘娘待幾天,屆時希望在宮里,如果出事,公主殿下能幫襯著點。”
饒是云平幽的氣度再好也是繃不住臉色的,就連云情和宮明詩的臉上都有些火辣辣的,云平幽對他的心思,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原以為,是宮華終于注意到她的好了,誰能知道,宮華突然對她主動,竟是因為另一個女人。
這種事,換做別的女子的身上,也是極為難堪的,更何況云平幽還是公主之身!
她臉色微變,手緊緊地抓住了筷子,緊得手腕都在顫抖,宮華見她不語又問了一遍。
“公主可否能幫這個忙?”
良久,云平幽才咬牙慢慢地回了一句話,“既然是世子所求,自然沒問題,到了宮里,我定會幫著。”
宮華聽到了想聽的答案,應付的笑了笑,起身告辭了。
玄翼二人見他出來就跟著離開了,云平幽目送他走后,突然一揮手將桌子前的飯菜全都揮到了地上,她捂著頭痛苦的喊著,嚇得周圍的人都不敢說話。
她看著地上凌亂的場面,眼睛里翻滾出一抹狠毒,玉翩躚,又是你,狐貍精,總有一天,這羞辱我、云平幽、會千倍萬倍的還給你的。
宮華回去的路上腳步很快,也不知道她吃飯了沒,往日總是等在院子里的小身影幾日只剩下幻覺。
玄靈和玄風還在有一句每一句的懟著,見宮華回來了,他們識相的暫時閉上了嘴。
廊下點著燈,宮華去吃飯的地方找了一遍,沒見到人影,他快步出去,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行走時,后面的衣袍都飄起來了。
主臥沒掌燈,他輕輕推開門,也沒人,廊下書房也沒有,他三步并做兩步,大步流星的走到院子。
“玄靈。玄風!”
用眼神對殺了一晚上的人,被點名小心肝狠狠一顫,玄靈迅速的下了墻角,腳步有些晃蕩,不過不影響她的速度到的比玄風還早呢。
“世子。”
“你們姑娘呢?”
宮華冷冷的問道,眼神中都有些殺氣了。
玄靈和玄風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一個神情,那就是糟糕了。
姑娘,他們剛剛只顧著吵架了,聽世子這么問,肯定不在,那人丟了?
想清楚之后嚇得二人突然跪在地上,沉默道,“世子,我們不知道…”
玄翼一看不好,趕緊對暗處找了找隱衛。
隱衛肯定知道,要是以往,世子肯定不會忽略的,看樣子,姑娘在他的心里分量真的很足。
“世子,姑娘屋后面的梅林了。”
宮華聽罷微微喘了一口氣,他一甩廣袖,闊步像后院走去,主院的后面有一片很大的梅花林,宮華也是獨愛這開在雪里的花。
可玉翩躚平日里很少過來,她貌似更喜歡前面的荷花塘,穿過小路,他在盡頭望見了一個白色的小身影坐在石桌上,腳踩著玉石凳,不知道想的什么,看起來很是認真。
宮華慢慢走過去,還沒到梅花綻放的時節,現在還是略顯單調。
玉翩躚臉色很頹廢,她拄著小下巴,盯著眼前的一角,眼睛直勾勾的,就連宮華走到她的身邊都沒反應。
月亮慢慢地升起來了,宮華沒怎么吃飯,反而吃了不少酒,玉翩躚沒發現他,他就兀自的站在一旁,順著她的視線看著梅樹下一塊小石頭旁邊的螞蟻慢慢地搬家。
這么黑,螞蟻那么小,不說假話,也就只有他二人能看見了,畢竟視力這種東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通透。
杜若笙生前自以為自己看人很準,玉翩躚其實也不比她差,而且單憑看東西的遠近來說,十個她也敵不過一個玉翩躚。
玉翩躚在山里孤獨慣了,平日里沒事就看著螞蟻搬家,她今天心情很不好,就找了這沒人的后院想著舒緩一下自己糟糕的心情,可誰知道呢,竟然在這石凳旁邊看見了這一幕。
小小的螞蟻馱著比它身子大出好幾倍的東西慢慢的移動著,為了生存,它們突破了極限,玉翩躚看的很入迷。
宮華臉頰微醺,現出了一點紅色,梅林中有風穿透枝子吹過來,在這里看月亮,就連月亮都有些清冷。
玉翩躚一個姿勢保持久了有些累,她想換一個,抻抻胳膊,她視線一動,就見旁邊多出了一個黑影。
嚇得她還以為是什么,這么悄無聲息的,“鬼啊!”
她跳起來就往一遍倒去,宮華眼疾手快的一手支柱石桌,另一手攬住她的腰身,喉嚨突然刺癢,他忍不住的咳嗦了幾聲。
就在她要倒下的時候就看清了身邊的人,宮華咳完,很是疑惑得問她,“我長得真的很像鬼嗎?”
在仙云山第一次見面她就被他嚇哭了,一個勁的喊著鬼呀鬼呀的,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宮華有時真的挺懷疑的,要是他真的有心嚇她,她會不會直接就被嚇死了。
玉翩躚被他問的一愣,傻傻的回道,“我沒看清是什么,就以為是鬼呢!”
宮華無奈的笑笑說她,“你說你,天天擺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竟然害怕這個!”
玉翩躚低下頭,聽完宮華的話也不想笑,只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敏感如宮華,自然聽出了她話里的失落之意,還以為是因為中午生氣的原因,他大手一縮,就將她的身子扯了回來,穩穩的坐在了石桌上。
梅花的枝子枝椏凌亂,有些都戳到兩人身上了,這石桌安排的很是隱秘,位置也是宮華選的,平時這里外人是不能入的,宮華就是為了圖清凈才將石桌擺在了這里。
他伸出帶著白玉扳指的手,輕輕托起她失落底下的小腦袋,手溫柔的將她前面凌亂的發勾到了后面。
“你下次出門,一定要告訴知道了嗎?”
玉翩躚見他臉色微紅,能聞到很明顯的酒味兒,他…還陪那個公主喝酒了是嗎?
想到這,宮華攬著她腰間的和停留在她臉上的手好像長刺了一樣,摸得她全身不自在,她不動聲色的將他的手拿開,長腿一邁跳了地。
“我知道了,那個,我困了,我先回去睡覺了。”
玉翩躚個子不是很高,站直了也就到宮華的胸口位置,一身白衣的她看起來格外的嬌小,小小的身影慢慢地踏著月輝鋪就的鵝卵石慢慢地走了出去,眼看著就要消失在梅樹林中,宮華手比腦子先動。
幾步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二話不說將人又拽回了石凳的旁邊。
“你怎么了,平時睡覺根本沒這么早,還在為我今天中午沒理你生氣嗎?”宮華皺著眉頭問她,語氣有些微微的著急。
玉翩躚怎么可能為那件事,本來就是她不顧適宜的出去了,還為此牽連了那么多人,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說白了,她其實也沒生他的氣,可心里就是邁不過那個彎。
總是想著,宮華去陪那個公主吃飯了。
還喝了酒,不知道有沒有親那個公主,類似的想法不斷地徘徊在她的腦海里。
她臉色越發的蒼白,看的宮華還以為她哪里疼了,聲音緊張地不行,手掐著玉翩躚的肩膀身子往下,他視線與她平齊,“是不是哪里難受了?”
月亮穿過云層在大地上投下一層月輝,玉翩躚慢慢地挪下宮華的手,“我沒有生氣,也沒有難受,就是不想理你。”
說完,她咬著唇瓣還想走,宮華哪里肯讓她這么不明不白的離開,大手一撈將人撈進懷里,看著如此表情的玉翩躚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
“你心里若是有什么不痛快就和我直說,如果一直這樣,解釋不清,你心里難受,我也不好受。”
他越是這樣糾纏玉翩躚心里就更難受,她掙脫開宮華的懷抱,只問道,“直說什么?!解釋什么?!你心里不是有那個公主殿下了嗎?心里不是已經討厭我不想和我說話了嘛?晚上不是也陪她吃飯了嗎?還喝酒了,還親親了!我都已經成全你們了,你還想讓我怎么樣?
娘的,你還想讓姐把心肝肺掏出來給你當下酒菜嗎?”
吼完最后一句,玉翩躚小胸脯顫顫巍巍的,好比重新打通了任督二脈,好家伙,憋了一晚上了,她終于吼出來了!
這一句句話讓她說的,好似杜鵑啼血,生生皆厲,聽得宮華紅著小臉蛋傻愣在了原地!
玉翩躚看他‘心虛’的表情,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她扭頭在一次的試圖要遠離這個是非之人。
宮華見她又要走,手自動的將人拽住,玉翩躚對他又踢又打的,他毫無反應,好一會兒,他略帶懵逼的問她。
“我什么時候喜歡那個公主,還把她放心里,吃飯我承認,喝酒我也承認,但是,我什么時候和她親親了?”
玉翩躚抬起手就給了他一杵子,憤怒的看著他,“沒親她,那你喝什么酒,你和我親完我都沒見你喝酒!”
宮華額間滑下幾條黑線,完全不懂她的燒腦的理論,“我是因為有事情才答應在那吃飯的。”
玉翩躚還是不信,環住小肩膀,老神在在的生自個兒的氣,腮幫子鼓得好像蛤蟆,“有事情,我才不信,你這么厲害,能有什么事情求那個孔雀女!”
宮華見她這樣不怒反笑,伸出手指勾勾她的鼻子,“吃醋啦?”
他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欠扁的語氣說話,對別人也許開天辟地也不會有一回,對玉翩躚可不是這樣,什么壞事損事他宮華那樣都不落下。
她聯想以往,宮華不是拿話磕的她,要不然就是撓她癢癢,最過分的兩件事就是在她睡覺的時候扒她眼睛,早上不讓她吃肉。
按照玉翩躚現在記憶外加心里層面,已經不能正常的來分析她到底是吃醋了還是在乎吃肉的問題。
但是,這兩件事的始作俑者卻是宮華一個人。
今日她這火,是不好消的了。
“別轉移話題,姐告訴你,我在山里對仙云的那個死老頭,可是不會走路我就會了這招,吃醋,我沒事吃你個大頭鬼的醋!”
宮華下意識的過濾掉她話語中出現的臟話,一一記在了心里,“那你為何生氣!?”
玉翩躚咪咪眼睛,“喝酒我不管,你看看你是和誰喝的?”
宮華有些憋不住的笑,說來說去不還是在意云平幽嘛,“你看著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玉翩躚別扭的轉過頭看他。
“你不是特別想插手海棠的事情嗎?現在可以了,以后你也不用去找張晉,你若貿然找他,還會打草驚蛇,當年的事情有關人員幾乎都被封口了,不管是誰對誰錯,現在想翻案,是比登天還難,而且其中牽扯甚廣,我今日進宮幫你謀了一個機會,五皇子親母出身卑微,他母親在他海棠出事后不久就病死了,太后娘娘見他可憐就收到了身邊。
此次,過幾天太后娘娘會宣你進宮待幾天,我會派人保護你,這幾天我不是沒查過,但卻是毫無頭緒,這里面危險是不用說的了,可你一心要查,我也沒辦法。”
玉翩躚聽他說的,手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腰封,原來是這樣,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查,還害怕她受傷,所以,現在是在找人幫她嗎?說來說去,宮華,她只是怕她受傷。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
宮華慢慢地摟住她的腰,“那你還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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