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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菁昨晚睡得怎么樣?”郭平想還是得臉皮厚一點,先開口問道。
菁菁雙眼紅腫,看來昨晚和藍靈兒在一起后定然聊了一些,又發(fā)生過哭泣。
她聽見郭平的發(fā)問,沒有理睬,只顧自低頭夾著桌上碟子里的咸菜,再就著一碗清粥正在小口吃著。
郭平討了個沒趣,也只默默坐下,卷了卷袖子準備享用。
三人如此沉默地坐了一會,菁菁突然起身就道:“藍姐姐我吃完了,你慢慢享用。”
菁菁說完,拿眼睛飛快漂了一眼郭平,直接走出了飯廳。
“唉!”郭平來不及起身阻攔,桌下已被藍靈兒輕輕拉了拉衣襟:“你急什么?人家還要回來的。”
“哦?你們昨晚都聊了些什么?”郭平好奇問道。
“唉。菁菁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也真不容易。你知道么?原來她離開武當山后,機緣巧合之下,又碰見了華庚子前輩。華前輩見她一個柔弱女子,孤苦伶仃,便教了她三個月的武藝。”
“原來如此!”郭平道:“難怪昨晚她在幾十招之內(nèi)便輕松殺了那位刺客。那她現(xiàn)在的武功,在華前輩的指點下,定然也已超過我了!”
藍靈兒點頭道:“這次能夠救你,也是比較偶然的。她是到漢昌,偶然之間看見你昨晚進了惜春樓,后來又發(fā)現(xiàn)樓前屋后埋伏了不少人,她擔心對你不利,便一直在跟隨著你,因此也就有了昨晚發(fā)生的那些事。我實在想不到原來你當一個知府也會有生命危險,早知如此,我寧愿一直待在施恩,平安一點過過日子。”
郭平起身將藍靈兒摟在懷內(nèi),柔聲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現(xiàn)在即使想要退出也由不得我了。不過既然我沒死,那就輪到他們了。接下來的這幾天你還是好好在后院待著,讓小寧她們也別單獨出門了。”
“嗯!”藍靈兒聽話地點了點頭。
郭平回到辦公書房后,還沒傳喚,黃立先主動進來報:“大人,今早接報,說在西城外的城墻根發(fā)現(xiàn)了一具不明身份的男尸。”
黃立還不知道昨晚發(fā)生的那驚險一幕,因此把此事當成了一件普通的刑案報告。
“嗯!你馬上前頭帶路,然后把陳先生也叫上,我要親自勘察現(xiàn)場。還有,你馬上派人將惜春樓封了,任何人不得進出,特別是那個琴香,見到她之后就趕緊給我拿下。另外對幾個使團的駐地現(xiàn)在要嚴加監(jiān)管,出入的人數(shù)、姓名身份等都要有記錄。”
黃立驚道:“發(fā)生了什么變動么?”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廢話?”
不一會,郭平等人都來到了城墻根。
地上蒙著白布的這具男尸,從個頭上分析,和昨晚用弩箭行刺郭平的刺客的個頭,倒是有點符合。
郭平在路上只對陳亦文一人悄悄說了昨晚的事情。
此刻在現(xiàn)場,陳亦文悄聲道:“東家,依據(jù)我之前的游歷了解,凡是北胡的男子,在成年后都會在右臂靠近胸口的位置紋上一只狼,意為崇拜狼的行事。因此我想要確定這具男尸的身份,應也不難。”
郭平點點頭,自己掀開了白布,然后扒開了男尸的右肩。
陳亦文所說的地方,并沒有看見紋身,可是卻有一大片燙傷的痕跡,若是有紋身的話,只怕也已被燙掉了。
郭平嘆道:“這也是可以理解的。這些人應該都是專門訓練行刺的,都知出來后就是九死一生,因此早早都會把身份的標識處理掉。只不過,紋身雖然好處理,但是日常的一些痕跡卻是很難去除的,陳先生你看。”
郭平先是舉起男尸的左右手掌觀察了一會,又將男尸右腳的褲子擼到了膝蓋上方,細細查看:“你看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內(nèi)側,還有兩手的掌心,都是布滿了老繭,皮膚磨損嚴重,再看他右腳的膝蓋處,也是傷痕累累,皮膚粗糙,這明顯是經(jīng)常進行短弩的射擊動作所導致。因此答案我想應該是比較明顯的。”
“那東家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郭平?jīng)]有回答,背著手看著從遠處奔走過來的黃立:“我如果猜的不錯的話,現(xiàn)在惜春樓應該也是一無所獲的。這次的事情,就當是北胡給我們提了一個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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