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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一聲冷哼,從懷中拿出一張紙,向周邊坐著的各官員傳閱了一遍,解釋道:“這便是何江和他嫂子所爭執的那五十畝良田的歸屬權的由來!”
言畢,郭平便是把這事情的來龍去脈,由來往復等等其中的內情都是敘述了一遍。
定安候田溥是個急性子,聽了郭平所言之后,圓目一瞪,做出一副要吃人的神情:“周瑞!郭大人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這背后的一切,果真都是你等的圖謀?”
周瑞朝堂上坐著的諸位官員都掃了一眼,一直看到了一張嚴峻的臉龐,那張臉龐的主人對著他微微搖了一搖頭,示意他不可亂說話,同時眼中還露出了一股兇狠的,能夠殺人的眼神。
周瑞明白了,今天這堂上是不會再有人站出來替自己分辨了。
他心灰意冷之下,只得低聲回答:“大人你說的對,那塢口村一十三家通匪案,就是我們羅織的,目的就和大人所推斷得是一模一樣。人是何舟帶人去抓的,我負責看管和逼供,那些田產我們私下也都瓜分了。其實我那天也只是想敲打一下何舟,讓他口風緊一點,也沒成想到何舟兄弟他會想不開啊!”
主犯供認,那事情就好辦了。郭平立馬將令簽扔了下去,令黃立將這名單上的其他人都一一拘捕到案。
隨后,他對著燕順三等眾人道:“時到今日,本官已是兌現了之前的承諾,爾等身上冤屈,一并洗清!”
燕順三等皆是跪倒到底,高呼青天在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不過!”郭平話鋒一轉:“塢口村通匪案已了,可這漢昌大獄暴動案,現在才是剛剛開始啊!”
燕順三磕頭而道:“大人對我們如同再造父母,那大牢中的所為,我定然是一力承當。即使此刻要我燕順三腦袋落地,我也只有是感激萬分,絕不敢另有其他想法!”
“好!堂下眾人聽判!”
左右衙役一聽,都是齊呼:“肅靜!”將堂上的氣氛烘托地嚴肅萬分。
“原塢口村一十三家通匪案,現已查明原由本府原巡捕司捕頭何舟聯合本府刑牢典獄長周瑞,及巡捕司、刑牢獄卒、召獄司吏員等共計一十八人合謀,意在搶奪塢口村五百八十畝良田的所有權。此案現已查明,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本官現判如下:何舟因畏罪自殺身亡,因此只行追回田產,其他罪行不再追究;著令將周瑞收押入牢,等查明其在典獄長之職上是否還有其他貪贓枉法罪行后,一并再視以其罪行嚴重,予以定奪。其他人等,著脊杖一百,充軍甘州邊境十年!何江包庇罪證,心懷不軌,著脊杖五十,判刑三年;何舟之妻何王氏,念其丈夫已經身亡,且本人涉案不深,不與追求,就此開釋!”
“另有塢口村村民燕順三等,于本府刑牢內犯下煽動暴亂,誤殺獄卒,劫持人質等罪行。事出雖有因,罪不可恕。現已查明此案中,燕順三、燕小五、燕老五三人為首犯,其他人等皆為從犯。本官現判如下:燕順三、燕小五、燕老五三人著脊杖一百,燕順三充軍延州邊境二十年,燕小五、燕老五充軍延州邊境一十五年,其他人等脊杖一百,罰做本府苦役一年,并一并賠償死者家人銀錢五十兩。上述判罰,爾等眾人若有不服,恰好今天本省左右按察使都在,盡可言來!”
郭平如此一宣,堂下豈敢有人說半個不字?
燕順三等雖然被判了個充軍之罪,但是相比原先的斬刑,現在的結果不知道是好了多少,眾人都是熱淚盈眶,連聲道謝不止,周瑞等人也是不敢再多言,只是沉默不言。
郭平今天在堂上的這一仗,真可謂得意洋洋,一頓板子沒打,就將這看似不可能翻案的的案子給翻了過來。
兩位按察使等堂上犯人等都押出去后,都拱手上前來祝賀。
在他們看來,此案的成功翻盤,可說是郭平一人的巨大功勞,年底的官員考評上,少不了“卓異“兩字,現在朝廷是對年輕官員特別看重,說不定明年一下子就提到省里和自己平起平坐了,又或者提到上都京城中去當官了。
田溥更是開心,拉著郭平的手不肯放開,還特意朝邊上圍著的其他官員大聲道:“荊楚省這么多官員里面,我就服郭大人你一個人!年輕有才,有膽有識,我們老田家有你這樣的官員,何愁江山不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