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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寨主如此也是推辭不得,當下也只能是按照祖制,行了相關儀式后,就此登上了大頭領之位。這在場的苗人自是歡呼雀躍,忙著殺雞宰羊,開始盡情鬧騰起來。
當上大頭領的慶功宴和給郭平與黃立的送行宴兩日后在藍家寨里同場舉行,此時距離他們進山也過去九天了,再過一日就滿了郭平入山前和老黃約的十日之期。
此刻在藍寨主的家中主屋,眾人圍坐一圈,其樂融融。除了藍寨主和一些寨主及家族長輩外,郭平、黃立、巴圖爾、藍靈兒、東丹甘布、小寧也是依次而坐。苗人沒有那么多禮儀約定,高興起來什么人都能坐一起吃飯。
黃立的身體還在復原期,比較虛弱,是以巴圖爾規定他也不能喝酒,禁葷腥。
他眼見這一桌的山珍野味和土酒佳釀,可不能大快朵頤,心里頗感遺憾。不過好在他此刻身邊坐著一位小寧姑娘,為他是殷勤地夾菜倒水,也算是稍微緩解了他的郁悶心情。
藍寨主待大伙落座,是站起端了一碗滿滿的自釀酒,朝著郭平及黃立敬酒道:“郭大人,黃捕頭,老夫代表所有苗家人敬二位大人一碗酒。這次若非郭大人和黃捕頭挺身而出,結局如何還真是不可想象,老夫是先干為敬了。”說完,苗寨主是不顧郭平、黃立還有藍靈兒的勸阻,一口將酒飲盡,向眾人示以碗底。
藍寨主將這一碗濃酒一口而干,可見選大頭領這件事,在他的心里,曾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壓力。
郭平是來不及阻止,只得等藍寨主喝完坐下,也是起身端起一碗酒道:”諸位既然知道了在下的身份,那在下也有話想說。想我郭平雖是漢人,可也是上峰派到施恩縣來主政一方的朝廷命官。這十萬大山,既然是屬于朝廷及施恩縣管轄,那么苗人之事,既是你們的家事,也是我份內該管的國事。諸位因此千萬不要再說這謝字,在下不過是做了份內該做的事而已。”
說完,郭平也是將酒一飲而盡。眾人見得,也是紛紛舉碗共飲。
郭平這一番話,說的是合情合理,不卑不亢,大伙心服口服,藍靈兒聽了,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郭平,眼中神采奕奕,有股說不出的韻味。
如此酒過三巡,郭平見開桌之后相互敬酒寒暄的時間已過,便是放下酒碗,認真地向眾人提問道:“不知諸位寨主,對于在下那天在比武臺上說的那些話,有沒有什么想法?大家不會以為在下當時是為了大頭領之位,隨口說說的吧?”
在場的寨主聽了,都是停了下來,齊刷刷地望向藍寨主。藍寨主見這問題凝重,也顧不得喝酒吃肉,放下碗筷回答道:“老夫這兩日也是苦苦思索,沒有頭緒,不知郭大人有何高見?”
郭平笑笑,環視了眾人道:“在下不才,算是個書呆子吧,多讀了幾本閑書,不過各朝史冊和治民安邦之術也了解一二,今天各位就當是放肆了。在下認為,如若要想讓這山中苗人都能豐衣足食,有四字真言,不知各位寨主愿不愿意聽呢?”
各位寨主自然是齊聲表示愿意。
郭平道:“這四字非常簡單,那就是種田、通商。”
眾人聽了,安靜了下來,都在細細品味這四個字,這四字雖然簡單,大伙也都明白什么意思,可真正拿出來討論,卻是沒人能站出來說出個道道。
過了片刻,一位寨主站起道:“其實大伙也都明白,現在這山中人是越來越多,單靠祖宗留下來的這片林子,肯定是越來越難養了,更別說有時候還得靠山神爺的臉色。可郭大人所說的道理雖然簡單,關鍵在于我們苗人一沒技術,二沒土地,三是苗漢現在這樣的關系,怎么才能具體實行下去呢?”
郭平聽了,卻是輕松笑道:“先前還擔憂諸位對這四字會有保留,不樂意呢,現在看來,反而是在下多慮了。各位且放心,只要大家有改變現狀的想法,那一切都好說。今天既然這話題是我挑起的,那自然也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方案。”
此時,一直在餐桌上默不作聲的藍靈兒站起道:“諸位叔叔及寨主,郭大人若是今后能提出那可行的方案,我們藍家人愿第一個站出來嘗試。”
眾人見到藍靈兒是突然站起來表態,頓時是心領神會,個個不是擠眉弄眼就是清咳數聲,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把藍靈兒鬧了個臉紅萬分,又是悄悄坐下了。
坐在藍寨主身邊的一位年長者,突然對著藍寨主賀道:“我差點都忘了,到現在都還沒有恭喜藍老弟你喜得賢婿啊,那日你在臺下所答應的,我們可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其他人聽了,也是醒悟過來,紛紛道賀。
藍寨主聽言忽然是停住了夾菜的動作,訕訕地笑笑,收回了筷子。
那日一面是情況急迫,另一面藍靈兒人也事先解釋商量了一番,是以自己才出口應承。
他此刻雖是對郭平的為人甚為認可,可是對方目前家室如何,還有郭平和藍靈兒這一對人心里到底有何想法,全是一無所知,當真還不知道怎么回答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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