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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藍靈兒出生時,確實排行老二,在她前面還有一個哥哥,大她五歲。
藍靈兒的哥哥生的是身強力壯,頭腦聰慧,為人處世又是光明磊落,天生的就是當寨主的料,是以早早就被藍寨主定為接班人,設立為少寨主。
再說那五年一次的選大頭領大會,其實大頭領根本不是寨主們投票投出來的。苗人思維簡單,秉承著誰武力最強就服誰。因此每次都是外苗和內苗實力最強的寨子各出一人,進行比武來選出。
五年前,是藍靈兒的哥哥和丹吉的叔叔比武,這藍靈兒的哥哥不管是力氣、頭腦、年齡來說,本來都是完勝對手,可那次丹吉一家人在擂臺上做局,利用暗器暗算了藍靈兒的哥哥,結果大頭領的位置丟了且不說,藍靈兒的哥哥回到寨子之后,就臥床昏迷不起,后來巴圖爾發現暗器上有毒。
可嘆這老寨主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接班人,最終死在了這般卑鄙的手段上。
那大頭領的位置被丹吉一家拿去之后,執行的政策是越發激進,這十萬大山之中,山野出產多的都被他們家先瓜分,又規定各苗寨逐年需增加要上繳的物產,幾乎是將各外苗的寨子逼得無路可退,即使是內苗的一些寨子,對丹吉他們,也是有諸多怨言。
藍寨主講完這段往事后,對著郭平嘆道:“還有七日就是比武之期了,老夫現在家中只有這靈兒一人可以上臺比武,可她怎會是那幫豺狼的對手?今天這丹吉明面上是為你而來,其實要人是假,攻寨子也是假,要暗算我的靈兒才是真啊。”
郭平聽了,想到藍靈兒要上臺和那野蠻的丹吉比武,心中是大不忍,便道:“此事雖然是你們苗家內部的事,可也事關這十萬大山所有苗民的生計,如若不然,我上報朝廷……”
藍寨主搖搖手道:“郭大人,我們苗人有苗人的規則,只有通過這樣的形式選出的大頭領,各寨子才會服從。若是有外力來參與,那可是越幫越忙了。”
兩人正在唏噓間,藍靈兒帶著巴圖爾走了出來。
“老爺!”這巴圖爾向藍寨主鞠了一躬,用漢語尊稱了一聲。
藍寨主對郭平解釋道:“這巴圖爾曾經在山外學過多年的漢醫,因此漢語說的頗為流利。巴圖爾,郭公子乃是這壯士的上司,你不要有什么顧忌,盡管說來。”
巴圖爾道了聲是,便答道:“老爺,按照我的分析,這位壯士中的是和五年前少寨主一樣的毒,乃是黑靈草提煉出來的毒汁,中毒之人,毒發便會昏迷不醒,如果七日之內找不到解藥,則命歸西天。”
藍寨主驚道:“可照你五年前的說法,這黑靈草可是無藥可解啊!”
郭平一聽是說不出的難受,黃立生死未卜,他至少有一半責任,若不是他一意孤行要進山,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情急之下,站起身便道:“藍寨主,你現在趕緊告訴我這丹吉寨子所在方位,我出山調兵。丹吉若是不把解藥交出來,我平了他的寨子。”
巴圖爾卻道:“大人稍安勿躁,這黑靈草是各苗寨都知道的無解之毒,即使現在把丹吉大卸八塊,我估計他們寨子也是拿不出解藥的。”
郭平焦急的踱了幾步,搓手道:“那可如何是好?我豈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兄弟白白送命?”
巴圖爾捻了捻他那幾根長須,卻是轉頭對著藍寨主道:“這解毒之法,我心里有一個模糊的配方,但是就不知道可不可行。”
藍寨主道:“你有法子那就趕緊對著郭公子說出來,為何來問我?”
巴圖爾道:“少寨主死后,我也是十分心傷,因此出山游了一段時日。那段日子里,我在山外是碰到醫書就看,遇見漢醫就問,碰見類似的情況就寄下來,然后回山中不停找藥材對比。如此經歷了這些年,我只能說有一種東西也許可以解黑靈草的毒,那便是各寨子一直相傳的圣草。”
巴圖爾話一出口,寨主和藍靈兒等苗人都是倒抽一口氣。郭平見了便奇怪道:“這圣草很嚇人么?”
藍寨主道:“這圣草在我印象中一直是傳說中的東西,聽說這仙草是渾身雪白,開出的花卻是紅艷艷的,像極了雞冠。我只是聽老輩人形容說過有這樣一種藥材。”
巴圖爾是接過寨主的話頭說道:“沒錯,這仙草確實所見之人甚少,可以說現在苗寨幾乎沒有人見過,那是有原因的:我自從琢磨出這解毒之法之后,回到山中后是遍訪了苗寨所有七十歲以上的老人,又是翻遍了我們苗人所有記載,終于是讓我發現,最近一次有人見到的仙草,很有可能是從仙靈山之山頂踩下來的。”巴圖爾說完,便指了指遠處一處高山,那座高山在周圍的群山拱衛之下,是顯得異常險峻,山頭隱藏在一團云霧之中,看不清真面目。
藍寨主道:“苗家各山之中,唯獨此山最高,傳說此山山頂是仙靈所在之地,還真有人說看到過仙人在此山之上飛舞。我們苗家各寨都有祖訓:為了不打攪仙靈,和保證這仙靈山的獨立性,凡苗家男子不得登此山。”
郭平聽了,急道:“我不是你們苗人,那些祖訓對我可沒用。你們趕緊給我收拾一下,時間不等人,我要連夜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