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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圍觀的人中有人認(rèn)得,有幾個當(dāng)即便悄悄散了,原來被簇?fù)碇鴶D進(jìn)來的那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已經(jīng)致仕的老相爺王慎的獨(dú)孫王顯。
話說大齊朝是以德孝治國,因此百官之首----丞相的職位歷來也都是由德高萬眾的年長之人任之。丞相之職,雖在本朝不直接分管在京各六部,可也是地位非凡,在百官之中是頗有號召力。
王老相爺歷經(jīng)太宗、武宗、仁宗三朝,在當(dāng)今宣明天子繼位后,又輔佐了幾年才功成身退,不管是為官還是為人方面,都是百官楷模。
不過所謂物極必反,這王老相爺當(dāng)官是當(dāng)?shù)搅藰O致,可在家庭方面卻有諸多缺憾,最大的遺憾便是家中男丁稀少,好不容易有了個寶貝孫兒,偏又是位腦袋里少了一根筋的主。
老相爺?shù)膶氊悓O兒名叫王顯,雖不是在外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官三代,可是也是整日游手好閑,在外使小孩子個性瞎胡鬧,見到人就喜歡跟人抬杠。
那王老相爺原來為官時候是性情耿直,涉及到是非問題從不讓步,是以這上都的百姓都是把老相爺叫做“老拗相公”,把那王顯叫做“小拗相公”,同樣的稱呼,卻是一褒一貶,對比明顯。
這王顯今天是在街上瞎逛,看見人多的地方就去湊湊熱鬧,他是老遠(yuǎn)就看見這邊有一群人圍著,便趕忙帶著家丁跑了過來。
大漢看冷不丁走進(jìn)來一個愣頭青模樣的公子,衣著雖然華麗卻眼神有點(diǎn)呆滯,也不想多惹是非,便答道:“小人借一方寶地與這位公子做了個買賣,把祖?zhèn)鞯谋ㄙu給這位公子。”
王顯一聽便來了興趣,打打殺殺之事他是最喜歡,拍著手叫到:“好耶好耶,我最喜歡兵法了,你這兵法效果如何?先演個給我看看,要是好兵法我也買一個。”
大漢聽了聽便皺起眉頭道:“公子真是說笑了,這兵法乃是行軍打仗之用,在這大街上我如何演給你看?”
王顯大聲叫道:“怎么不能演?我在家中是經(jīng)常演。我當(dāng)元帥,丫鬟家丁都可以當(dāng)將軍,什么棋子、石頭、手絹到處堆起來,打起來熱鬧萬分,怎么在這里你就不能演了?”原來這王顯聽到兵法就把他愛玩鬧的癮頭勾了上來,要和大漢演一把在家中像小孩過家家那樣打仗的戲法。
眾人一聽此言,都是大笑起來,如此是把那大漢弄得雙眼怒睜,臉漲的通紅,想要大聲斥責(zé),見對方家丁環(huán)繞,又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只能把頭扭向一邊,不停地喘著粗氣。
郭平不認(rèn)識這小拗相公,還以為是有那公子哥閑著無事來打諢的,便拱手打圓場道:“這位兄臺說笑了,這鬧市之中,如何能演那打仗兵法?”
王顯這癮頭一上來,如果是在家里,那全相府上上下下,費(fèi)盡心思都要去滿足。今天在這里碰了個釘子,一下子便哭喊鬧騰了起來,在地上就開始打滾撒潑。四周家丁也是面面相覷,不敢上前勸慰,看來定是吃過這小拗相公的苦頭的。
眾人中有人便偷偷給郭平和大漢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趁這亂勁悄悄溜走便是了,小拗相公說到底是小孩脾性,鬧一陣忘了就算了。
郭平也是心領(lǐng)神會,拉了下大漢的衣袖,兩人就是往后退了幾步,想偷偷走了算了。誰成想這王顯雖然少根筋,卻也非只有五六歲智力的癡呆兒,他稍微一回頭就發(fā)現(xiàn)了兩人的意圖。
“不準(zhǔn)走!”王顯叫道,此時人群中恰好有個賣炒蠶豆的,他是一把搶過提籃,抓了幾把蠶豆就撒在地上,蹲了來又將豆子攏了幾堆,邊布置邊道:“你要是不會我可以教你啊。你看,這塊石板是大齊的地方,這塊石板是北胡的地方,這把蠶豆是我的兵,我是大齊軍,這把蠶豆是你的兵,你是北胡兵。你也蹲下來啊,快點(diǎn)來演下你的兵法,看看是我的大齊軍厲害還是你的北胡兵厲害。”說完王顯便仰頭,眨巴了幾下眼睛,抬頭望著大漢眼巴巴地等著。
這大漢先前還忍得住自己的脾氣,這會聽到這公子哥把自己歸到了北胡那邊,還要讓自己用祖?zhèn)鞅ㄈブ笓]北胡兵,這怒氣一下沖天而起,臟話脫口而出:“你他媽的說誰呢,操你媽的,小兔崽子找打是不?”
大漢這一聲罵,可惹了禍了。
先不說那些家丁一聽侮辱到了相府的夫人,卷了袖子和下擺就要準(zhǔn)備和大漢開干,單說這王顯,從小到大有誰敢這樣罵過他,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了大漢的大腿便開始大哭,哭的是鼻涕眼淚一把,也都抹在了大漢的衣服上,污穢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