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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府上,已經擺好了靈堂,杜壆身著孝服,跪在堂上,母親驟然去世,還是被賊人害的,這般的悲痛,縱然是鐵打的漢子,也難以熬過,又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杜壆虎目含淚,滿面悲痛。自己與老母親,背井離鄉,四處沒有著落,好不容易才得遇西門兄弟,被想著能在西門兄弟的麾下,做出一番的業績,也好光耀門楣,叫老母親享受安康幾日,可誰曾想,居然遇見這等的禍事,自己就算是拜了將軍,做了宰相,又能如何?
這天殺的狗賊!
武松是個直性的人,杜壆平日多教授他武藝,跟他關系最好,老夫人平日也愛戴武松,此時見她老人家被害,韓家還推個車夫來頂罪,當真笑話。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就算是屠了韓家有待如何?
“杜壆哥哥,你還等什么?咱們拿了刀直殺過韓家,取了韓振老兒的腦袋,來祭奠老夫人的在天之靈?!?
傅平最怕的就是這些粗漢不管不顧,殺向韓服,若是這般此事便一發不可收拾,此事韓家雖然嫌疑最大,但絕不可能是他們做的,這與取死無異,現在好不容易穩住了杜壆,武松這廝怎么跳出來。
“二郎,你不要多言,老夫人尸骨未寒,她平日待你最好,你這是做什么?怎敢拿刀進了靈堂,還不跪下。”
武松雖然平時敬重傅平,可現在性發,哪里顧忌的道:“傅先生,此事不要你管,俺們去幫老夫人報仇,你只管帶人看好家業就是?!?
“你……你……胡鬧,武植呢?還不把他喊來。”傅平指著武松,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武松平日最聽西門慶與他嫡親哥哥武大郎的話,現在西門慶不在,他只能找武大郎還壓制武松。
武松根本不理會傅平,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杜壆,等他一聲令下,便準備拿刀砍人,今日便是自家哥哥來了也不濟事。
呂方剛才未久,與杜壆雖然不如武松那般的親近,但也是血氣方剛的漢子,杜壆與西門哥哥是生死弟兄,那也就是他的哥哥,現如今哥哥母親被人殺害,這般的大仇,哪里能忍,他也跳腳出來,持著刀,準備去韓家報仇。
焦挺本是性急的人,但跟在西門慶身邊日久,心性也有轉變,但這般的血仇,他也是紅了眼,若不是身受重傷,他便是第一個跳腳殺人的。
楊志與眾人不熟,他只是報恩西門慶,因為雖然跪坐在堂上一言不發。
呂將平時為人孤傲,此時就算想說什么,眾人也不聽他的,只是打眼看向傅平,平日傅平與他們關系最好,現在也只有他能壓制的住眾人。
傅平此時心急火燎,他心中清楚,別看這幫莽漢,平日對他敬重有家,多聽他的吩咐,可那大半都是礙于西門慶的臉面,此時他這個家住不在,自己的話其他事,或許有三分效用,但在此事上,怕也難堪,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壓住眾人,等西門慶回來再議。
杜壆似乎對堂上眾人的反應,沒有任何反應,半響杜壆似是相通了甚么,在母親的靈柩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見血,他渾然不覺:“老娘,孩兒不孝,不曾教您享福,反而跟著孩兒受了牽連,孩兒不孝。”
說罷,痛哭出聲。
武松等眾兄弟見了,也是悲痛,紛紛跪倒在地磕頭。
傅平見了,趕緊勸道:“杜壆,令尊故去,節哀順變,我已經吩咐下去,叫家里小廝去操辦物件,咱們一定給老夫人一個風光大葬?!?
杜壆聽了,朝著傅平點了點,說了一聲多謝。
說罷,轉過身去,又朝著眾兄弟,磕了一個響頭。
杜壆平日與人為善,多教眾人武藝,眾人把他都當做哥哥來看,哪個敢受他如此大禮,慌忙避開身子,沖著杜壆跪拜。
“想我杜壆帶著老母流落江湖,若不是得遇西門哥哥,早不知流落在哪,客死他鄉,現如今得他恩遇,每日錦衣玉食相待,還得了巡檢司的差遣,我杜壆銘感五內,感激不盡,來此之后,每日與眾兄弟打熬力氣,較量槍棒,實在是平生最快活的時候,眾兄弟的義氣恩德,杜壆在此拜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