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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風沒有睡著,成為天柱他們可以做到自由控制睡眠,但正常來說入夜后仍會感到困倦。只有絳風,連所謂的生理時鐘亦無法對他起到什么作用。
醒著睡著這個世界對他都是同樣不可理喻,只有沉進回憶里才會稍稍感到開心,他有時會想若清嵐還在那現(xiàn)在的他們會是什么樣子。
無法欺騙自己的是,絳風認為他會繼續(xù)喜歡清嵐,那個第一個走進他生命里的人。
那冽崔呢,若冽崔還同樣義無反顧地喜歡上自己,而且也并不打算讓自己知道的話,到了最后......他會帶著硃砂離開這個讓他日益感到痛苦的世界遠走高飛嗎?還是他會妥協(xié)于某個神殿為他安排的婚姻與溫柔的妻子過著平淡的生活?
--這是無解的假設(shè)。
僅是在腦中構(gòu)筑那些畫面、想到他會與現(xiàn)在躺在他身邊沉沉睡去的人形同陌路,絳風的心就一陣陣揪緊,他心想這份無以名狀的痛苦就是所謂的罪惡感吧。
在即將被罪惡感擊垮的時候,絳風聽到了冽崔細微的囈語,本來在他懷里的人突然不安分的掙扎起來,單衣因全身痙攣被冷汗浸透,嘴角甚至溢出了鮮血,察覺事態(tài)有異,他將人翻過身,手上施放安神的法術(shù)并試圖侵入他的精神世界--
"被阻擋了?這是怎么回事...冽崔、醒醒..."接下來數(shù)個小時內(nèi),他無論用什么探知型的法術(shù)都不起作用,后來冽崔的囈語已經(jīng)近乎慘叫,然而精神系的法術(shù)又不能硬來,弄不好人可能就此長睡不醒。絳風無計可施之下,只能用力將人抱緊,將治療法陣運轉(zhuǎn)起來。
冽崔無意識地抓緊熱源,絳風此刻卻沒有心力為得到戀人的依賴感到開心,他試著再將新的暗示加入法術(shù)里,漸漸地,掙扎的動作停下了--
懷里的人沒有呼吸了。
"冽崔!!!"
他不能相信這么荒唐的結(jié)果,明明睡前還跟他有說有笑,絳風紅著眼眶將人慢慢放下,靠上冽崔的胸膛,幸好,還有心跳。
"不能這樣下去..."該怎么做才能把人從夢中叫醒?
他是馭天柱,馭天柱凌駕于其他天柱之上--
絳風轉(zhuǎn)而念起了風臨印的言靈"你是四大元素的風,當?shù)谝坏里L吹拂大地、吹起浪花、吹過天際,你是自由的,你的靈魂嚮往自由、你的身體只屬于你、你的屬性是永不止息,你是降臨世界的風,有形之物不能阻擋你,無形之物無法牽絆你,現(xiàn)在,我是你的天空,聽見我的聲音,回應(yīng)我的呼喚!"
"咳、咳咳咳--!"隨著一聲嗆咳,冽崔猛地坐了起來--還未清醒就被用力揉進一個顫抖的懷抱,絳風夾雜著淚水的吻紛亂地落在他的臉上。
"對不起,你不要哭......"冽崔仍然沒有脫離夢境回溯帶來的傷害,但因從沒想過會看到絳風的淚水,一瞬間所有的不適都被他拋諸腦后。
這個男人從不展現(xiàn)他軟弱的一面,是自己讓他變成這樣的。這樣的認知令他整顆心都泛起了疼,冽崔開始笨拙地回應(yīng)對方,輕輕吻掉那苦澀的淚水,絳風抓他的力道很大,可能已經(jīng)瘀青了,但他沒捨得推開。
"你嚇死我了...這事我跟你沒完,聽見沒有!"
"我沒事了,是你救了我"維持著相擁的姿勢,他虛弱地開闔嘴唇,聲帶抗拒發(fā)出更大的聲音,但已足夠絳風聽見。
"我好累...醒來后我會全部告訴你的..."儘管害怕繼續(xù)回到夢里,可他再也擋不住身體強制他進入休眠的困意。
在完全陷入昏迷前,絳風聽見了冽崔說
"以為忘卻是對我的救贖,你都做了什么...你都對我做了什么啊,奈威...!"
這聲低喃太過悲痛,令絳風無法克制地對某個陌生的名字起了殺心--
“無論那是誰,我只要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