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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猜測終究大有可能。
已歷經寒潮蝕骨的兩人,為防極可能到來的炎劫,自不會干坐著。
幸好一夜飄雪,如今天都城內最不缺的便是雪,想及雪之冷能壓熾熱,她們便出去找到一名伙計,要他找人將外面積雪搬運到院中。
毫不吝惜的重賞之下,就著涼亭兩側的院落空處,很快便堆積起兩座一人多高的雪山,連旁邊花壇的草木都被毫不心疼地掩埋了大半。
期間大夫來給青荷把了脈,的確只是受了寒,并無其他大礙,開了副藥便離開了。
抓藥熬藥的活計,自然全交給食神居的人做。
時間飛快,趨近午時。
青荷喝完熬了大半個時辰的祛寒草藥,已沉沉睡去。
凌珊幾人吃罷了午飯。
明月天無心其他,便回屋去練功,葉明奴在一座雪山前扒著雪玩。凌珊沒心情練劍,坐在涼亭里,無聊看小女孩堆雪人。
待正午時刻。
元宵方過,仍是初春,天氣尚寒,縱然一日間最熱的時刻,也理應感受不到多少暖意,尤其是在積雪滿院的境況下。
然而出神間,凌珊只覺酷熱,似有一股烈火欲出!上一刻還覺氣微寒,下一刻卻已熱汗淋漓,濕透衣襟。
昨夜極寒的突兀,今天的酷熱同樣讓人反應不及,自初感后,只剎那間,渾身熱意便已遠邁盛夏酷暑之天。仿佛被人架在火上烤,無窮灼痛在經脈穴位間、在皮膚血肉間產生,凌珊瞬間便難耐發出低吼哀嚎。
“啊——好熱——”
葉明奴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去。就見到二小姐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如燒紅的木炭,紅的嚇人,渾身白煙浮動,冒著騰騰熱氣,滿臉猙獰口中哀吼,在石亭里亂撞亂摔,還邊往外撕扯衣物。
同時,明月天的房間內也出現巨大動靜,是接連不斷的打砸聲與低吼!
“啊——”葉明奴登時被嚇住,摔在地上,小臉煞白,呆呆看著凌珊發瘋,完全不知所措。
這時,凌珊摸到了一側的雪山。
手間冰涼的觸感,對正處火熱焚灼之人而言無異于金風玉露一相逢的暢快,雖意識模糊,卻也藉由著本能,一頭扎進雪堆之中,渴望稍解痛苦。
仿佛浸入水中的紅炭,嗤嗤大作,所過處,冰雪消融,數倍于平常。灼痛的哀楚呻吟稍有減弱,但絕未停下,仍于雪中繼續。
房門大開,青荷慘白著臉色,抱恙沖出屋子。
凌珊二人的猜測,也與她說起過,故而出門來,只一掃眼,聽到雪中痛吟,便了然果真猜想無誤,另有火劫發作,急又往隔壁明月天房內沖去。
片刻間便強拖出衣衫凌亂零碎且不斷掙扎的明月天,隔著一兩丈余,便硬將她拋入另一堆雪中。正巧這一會兒的耽擱,已有伙計聽到動靜而過來詢問。看凌珊那邊便知,只是稍早了片刻,那堆雪便肉眼可察地矮了小截,青荷情知雪堆雖巨,卻架不住這火烤水煮一般的消融速度,于是命伙計即刻去尋人加雪。
雪下的痛吟足足維持了半個時辰,才漸落不復,院子內也積了那些來不及蒸發或排掉,已足到腳踝深度的雪水。
聽動靜漸去,青荷便揮退雜人,扒開雪堆將兩人一一抱出。兩人身上的難耐熱度已漸消退,但仍陷昏迷之中。
青荷將她們帶回屋,換好干凈衣物,忍著昏沉虛弱從旁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