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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遲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個鐵憨憨擼了熊頭卻沒死,但似乎自己的危機也解除了?
只是還不等他發(fā)出劫后余生的喜悅笑聲,就聽到了言殊這句話,熊遲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他這遇到的到底是個什么人啊!
熊遲簡直要忍不住自己劈頭蓋臉將他一頓噴的欲望,畢竟他可是連彈幕的陰陽怪氣都不能忍的老熊。
然而在真·小熊熊面前,他也只是個熊娃娃。
他捂著心口,狠狠將自己的話又咽回去,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容來,咬牙切齒地“輕聲慢語”道:“不,你誤會了,我沒有。”
——我特么的是在這里烤羊腿釣戰(zhàn)獸!可現(xiàn)在特么的我的羊腿在你手里,我的小熊熊也是你在摸!
言殊點點頭,轉(zhuǎn)而又想到什么,說了一句:“抱歉。”
他想起來,誤會了別人是需要道歉的。
熊遲簡直覺得自己又被扎了一口,特別是言殊的神情還格外的真誠,然而他實在是沒法兒再強壓著自己,給言殊說一句不客氣。
正當熊遲臉上一片扭曲時,忽然聽到一陣咕嚕嚕的轟鳴聲。
餓了不知多久的言殊的肚子,發(fā)出了不甘的,強烈彰顯自我存在的聲音。
首當其沖的就是蹲坐著,享受著摸頭的小熊熊,他的聽覺本就靈敏,這會兒又離的很近。
小巧圓潤的熊耳抖了抖,小眼珠子落到言殊手里的烤羊腿上,他的嗅覺同樣靈敏,對這烤羊腿的滋味還算滿意。
但似乎,這個小人類并不喜歡?
黑熊戀戀不舍的蹭了蹭腦袋上的手,然后喉間發(fā)出嗚嚕一聲,四肢著地,明明很是龐大的身子卻敏捷的竄了出去。
——因為沒有刻意隱蔽,他的每一步都帶著落地的轟轟聲,極具威懾性。
原本只有遠處間或傳來蟲鳴鳥叫的森林,頓時被驚起一陣陣聲浪。
小熊忽然,走了?
言殊收回手,碾了碾手指,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那毛乎乎的柔軟溫暖的手感。
一直在調(diào)節(jié)自己心情的熊遲:“……”。
一草本的植物園,終于到了老子大發(fā)神威不用控制的時候了!
熊遲頓時怒目圓瞪,劈手奪過言殊手中的烤羊腿,他精心準備的烤羊腿啊,他可是從這只羊呱呱落地起就費心養(yǎng)育著,為得就是勾引小熊熊的這一天啊!
看著手中被撕掉兩塊肉的烤羊腿,熊遲簡直就要猛男落淚。
“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熊遲火氣沖頭地就要咒罵言殊,只是被言殊那清凌凌又滿是無辜的雙眸看著時,他的嘴就有了點自己的想法。
——雙唇就怎么都張不開。
心里卻已經(jīng)又開辟出一片青青草原并跑上了成千上萬的馬匹。
為什么,明明是眼前這個家伙壞了他的好事,結(jié)果這家伙還這么無辜的一張臉?
熊遲深吸一口氣,覺得不能放過這個“白蓮花”,以為裝個無辜,他就會暈頭轉(zhuǎn)向,自己吃下這個虧了嗎?
——哪怕是不能再挽回小熊熊的心了,他也不會放過這個家伙的!
他可是直男!還是那種會分辨白蓮花的直男!這點小手段就不要拿到他眼前使了!
可顯然,他老熊會分,但令他垂涎癡迷的小熊熊并、不、會!
熊遲鼓足了氣勢,就要將言殊這個“無辜精”罵個狗血噴頭,然而他的架勢剛剛展開,身后就傳來咚的一聲。
這個聲音他熟的不行,不提他此前追蹤小熊蹤跡時聽到這個聲音的激動,就是剛剛他還聽著這個聲音,滿目不舍的目送小熊離開的呢。
幾乎熊遲緩慢地、帶著點驚喜和不可置信轉(zhuǎn)過頭的同時,小熊一聲咆哮沖著他的面門就傳過來。
小熊:我剛離開,你就仗著身高體壯欺負我的小人兒嗎?
熊遲僵硬著身子,如同老舊機械一般放下自己的手臂,然后挪開身子,讓出被他遮擋大半身子的言殊。
明明小熊一身的黑毛,眼睛還不大,可熊遲就是從他眼中看到了“你敢動他一下試試”的意思,很顯然,他敢動,熊掌立馬就會照著他的腦袋招呼過來。
熊遲:不敢動,不敢動!
——我特么的委屈啊,我這是千挑萬選,選中了一頭渣渣熊嗎?
小熊看到熊遲讓步,這才滿意了,又將剛剛甩在草地上大魚給叼了起來。
一條身長肉眼可見超過一米的大魚,活力十足的翕動著大嘴與魚鰓,但顯然在小熊的熊爪與熊口之中,它完全沒有掙動的力氣與膽氣。
小熊小心不把大魚咬傷,將魚送到言殊的腳下,還用爪推了推。
這明擺著就是請言殊吃魚!小熊親爪捕獵而來的,一看就經(jīng)過挑選的絕對肥美鮮嫩的大魚!
熊遲的目光不免落到自己精心準備的烤羊腿上。
咿唔,他現(xiàn)在比直播間里那些說檸檬話的還要酸!
然而,下一刻,熊遲發(fā)現(xiàn)自己不但能酸,還是能苦!
因為小熊的目光落到了他手中的烤羊腿上,然后將魚叼起來,甩在了他的腳下,可是還不等他欣喜若狂,小熊又拿爪子指了指一旁的烤架。
又指了指言殊。
哪怕小熊不會說話,熊遲這一刻都不會誤解他的意思。
他看上了許久的小熊,在告訴他,要他給這個壞了他好事兒的人,當廚子?
啊,這是什么人間不值得啊!
熊遲猝然猛男落淚,就要發(fā)出世道不公的咆哮聲,小熊卻是催促的一揮爪。
——渣渣熊,并不在意被壓榨的小可憐的內(nèi)心酸楚。
熊遲到了嗓子眼的生意嗝了一下,像是漏氣一般,原本的濃眉大眼都萎靡打皺起來。
他認命的拖起這條半人長的魚,心里不得不安慰自己,這也代表著小熊其實是認可他的手藝的不是?
言殊被小熊拿頭拱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似的跟著熊遲往烤架那邊走去。
他這會兒還是有點懵,從小熊給他扔了一條魚開始,他還沒問小熊是不是給他吃的,不等他說出什么感謝的話,小熊又把魚叼走了。
然后,似乎是跟熊遲做了什么交流?
言殊有些看不懂,茫茫然跟烤架不遠處。
熊遲吸溜了一下鼻子,壓下自己那滿心的酸澀,問言殊的話里卻還是帶上了惱恨與羨慕:“你想怎么吃?”
一邊問,一邊著手將魚鱗刮去,手腳十分麻利。
——一個手藝精湛的廚子,不論做什么,都極為迅捷且富有美感!
言殊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一句:“你是要,給我做嗎?”
(艸皿艸 ),熊遲實在是要忍不住了,這家伙到底是天然白,還是故意在折磨他?看不出來他其實心頭已經(jīng)血糊糊,已經(jīng)沒有地方讓他扎了嗎?
恨不得將言殊塞進嘴里嚼成碎渣的熊遲,最終吐出的來字還是:“是的。”
不能說再多了,再多他就要控制不住情緒了,他要撕碎這個小妖精啊啊,啊嗚!
言殊一瞬間雙眸晶亮,他的目光落到烤羊腿上,這個人的手藝這么好,竟然是要給他做吃的嗎?
雖然,他覺得如果他愿意給他吃烤羊腿,就已經(jīng)是特別特別好的人了。
不過,想到這條魚的來歷,還有對方已經(jīng)問了,言殊還是說道:“都可以,你的手藝超級棒。”
熊遲:“……”。
就,就亂說什么大實話,別以為他是那種被夸一兩句,就可以不生氣的性子。
——他倆的仇,就沒那么容易揭過去的。
熊遲:“哼。”
一條魚在熊遲的手中,很快被去鱗、剜腮、開膛破肚。
魚腸的味道也很好,但顯然現(xiàn)在不合適處理,熊遲便也只好將它們都扔掉,只留下來的魚鰾。
這是一條鳙魚,經(jīng)過靈氣的滋養(yǎng),別看它“身寬體胖”,但其實并不是一條年份長的老魚。
生活的水質(zhì)也很好,剜腮的時候,熊遲幾乎沒發(fā)現(xiàn)什么腮內(nèi)附著什么泥土沙石之類的東西。
也只有稍微的腥氣,魚肉很是細嫩。
熊遲即刻想到魚頭豆腐湯,很家常,但在魚肉肉質(zhì)好的時候,很能體現(xiàn)其本身鮮美的一種做法。
——雖然,他這時候手里并沒有豆腐。
但這顆碩大的魚頭燉個湯,還是很能體現(xiàn)其滋味的。
熊遲決定了做法,就將烤架上架上一塊鐵板,倒上清油,將剖成兩瓣的魚頭放在燒熱的鐵板之上煎炸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