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小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幸魚羞澀地斂眉低頭:“承蒙王爺庇佑,已恢復得差不多了?!?
“是么。”晉王點點頭,嘴角輕輕上揚,語氣溫柔如水:“好得倒是快。既然如此,你就再去管家那里領三十個板子吧?!?
幸魚的臉色立時煞白,這才明白自己大概哪里惹了王爺不快,趕緊起身囁喏著立到一旁,再不敢僭越半分。
······唉,看來晉王殿下剛剛是在叫我。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喝酒,蛇精病?。?
我只好一步一步挪過去,學著幸魚的樣子,想要給晉王斟酒,他卻手腕一轉,閃了過去,反倒給我斟了一杯。
玉壺光轉,琥珀入杯,我盯著那醇香的酒液,卻像是望著一杯毒藥。
影衛需要隨時保持清醒,是以我這具身體從未沾過滴酒,萬一不小心醉了,我酒品又不好······
要知道沒穿越以前,我可是一喝醉,就喜歡抱著別人唱《最炫民族風》的瘋一樣的漢子啊。
我沒動,晉王卻也難得的沒有勉強,只是順手把酒壺塞給旁邊的幸魚,隨后輕笑著說道:“你怎么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若是別人看了,說不定把你當成是王爺,我是侍衛了呢?!?
這話說的太誅心,基本就跟“你給我去死一死”一個意思。
我心里一涼,趕緊跪下。
頭頂上傳來一聲輕嘆。晉王今天晚上格外地好說話,敲打完了就彎腰把我拉起來,甚至還貼心地拍去我衣擺上的塵土。
“你不必如此,既然杯中有酒,今日的話便全是醉話,做的事出了門也就全忘光了······我不會怪罪你什么,你只陪著我便是?!?
我開口,還想推脫:“主子可叫幸魚陪著。”
低低的笑聲傳來。
“他一個伺候人的玩意,也配?”
余光中,呆立一旁的幸魚身形愈發僵硬,看著我的目光也愈發奇怪。
其實我猜的出他在腦補些什么。
事情若真如傳言所說,那我和幸魚只受了這么一點處罰就很奇怪。
于是抓住這個疑點再深入思考一下,順便參考一下王爺對我這曖昧的態度,答案便呼之欲出:早上王爺發火,不是因為被冒犯,而是因為吃醋了,吃的還是我的醋······他又舍不得處罰我,我還死命護著幸魚,所以他只好把氣撒到無辜的戰白身上。
邏輯不能再通,連我一不小心都要被繞進去了······
摔,這什么亂七八糟的劇情啊,八點檔肥皂劇都沒這么神奇好么!看著幸魚臉上明晃晃“貴圈真亂”四個大字,我胃疼。
我胃疼就特別不想理人。
那邊晉王說完這句話,堅持不懈、目光灼灼地盯了我半天,也沒能從我這張面癱臉上看出點什么來。于是終于放棄冷硬派的我,轉而看自己手里那杯蕩漾的白酒,半晌開口:“一生負氣成今日,四海無人對夕陽。戰玄,我活得不快活?!?
看他一副要和我從詩詞歌賦糟蹋到人生哲學的架勢,我因為語文老師死得早,頓時覺得有點慌。
王爺您的人設是渣攻又不是文青······
我不知道這種時候是該回答“哦”還是“呵呵”,于是繼續保持沉默。
其實他們這種王孫貴胄,活得開心那是福氣,不開心才是常態。
晉王由皇后所出,是正正經經的嫡子,縱然有所缺憾不是長子,旁人也覺得他的康莊大道早就已經鋪好了——外公梁思道是相國,執掌大慶朝政三四十年,舅舅梁云鶴是大將軍,掌握大慶三分之一的兵權,他含著金鑰匙出世,還有什么要愁的呢?
卻少有人注意到皇后早逝,以及太子之位至今空缺這兩件事。圣上對他的不喜和忌憚,于此是可見一斑的。
只因晉王一出生便已別無選擇地觸到了君王的兩個逆鱗:外戚與軍權??v然此刻權勢滔天,風光無二,他也像是踩在鋼索上行走一般,踏錯一步便會落入萬丈深淵,尸骨無存。
他的處境甚至比不上魏王,這場奪嫡之戰,他也未必會是勝者。
但這些事不是我這種小人物該置喙的,我現在唯一憂心的是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回去睡覺。
正這么想著,冷不防的晉王的手就往我這邊摸過來了。我身邊瞬間就被他的氣息所填滿,呼吸一滯,一雙手掌便覆上了我的臉頰。
我必須承認,當時我受到了驚嚇。
正想掙扎著后退,那手卻猛然收緊,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拉近,卻又順著頸部曲線輕輕摩挲,酥麻溫熱,纏綿舒緩,指甲搔刮處,便有電流般的快感劃過。晉王鳳眼微瞇,薄唇輕挑,笑得妖氣四溢,邪氣頓生:“你躲什么?”
因為老大和戰青這會兒沒準就蹲哪個角落里圍觀,所以我當時還是想負隅頑抗一下的:“主子,我不過是一個影衛。”邊上明明就還有一個優質小受等著您上?。?
“影衛又如何?”晉王另一只手在我腰側不輕不重地按了一把,距離太近,我們兩個幾乎貼在一起,熱氣吹拂我的耳垂上,曖昧卻又壓迫:“你猜猜,我到底是否在意你?!?
我當時因為太緊張,血液一波一波地朝腦袋上涌,一時抽風就問道:“猜對了又如何?”
晉王戲謔輕笑:“猜對了,我便從此把你放在心上?!?
☆、影衛真心累
晉王說完這話就放開了我,仍舊懶懶地躺回榻上,一手支著下頜,笑容里有著說不出的意味。
我被他看得心里發憷,只好把那句話細細地咀嚼了幾遍,方才反應過來,剛剛晉王殿下,莫非、難道······是向我表白了?
要知道,晉王雖然萬花叢中過,卻是片葉不沾身,從未對誰說過什么體己的情話,更別提表白了——當然也不能排除其實他表過,只是我沒能聽出來,畢竟他的方式如此委婉,如此與眾不同,如此九曲十八彎。
無論如何,晉王今天對我做的這事都屬反常,我也猜不出他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隨便調戲。但一想到他有可能暗戀了我許多年,我還是略微有那么一點小開心的。
你們看,雖然我兩輩子加起來單身了快四十年,但也不是沒人要的嘛。今天就有人向我表白了,雖然他是個沒節操的人渣,但他那么帥,又那么有錢,又那么帥。
我正想著要不就答應了算了吧,晉王突然就輕嘆一聲,隨即起身,一腳把我踹地上去了。